"走吧,回去煮面。"
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。夏天的晚风把河面上的水汽吹过来,潮潮的,带着一点点水草的味道。宋祁安走在她旁边,外套内袋里那张明信片贴着胸口,硬纸板的边缘隔着衬衫感觉到皮肤的温度。
他知道这张明信片不会寄到任何地方,但盖了宁城的戳,写了日期,写了那五个字。它已经是一张完整的明信片了。收信的人也许有一天会看到,也许不会。但这句话他已经说出来了,比去年更稳当,比去年更确定。
回到屋里的时候,他在书架上抽出那本《南方草木志》,翻到桂花那一章。里面夹着那张空白明信片,他去年冬天收到的回音。他把第二张明信片也夹了进去,紧挨着第一张。两张纸靠在书页之间,一张空白的,一张写着五个字。中间隔了大半年的时光,纸的颜色略有不同,但叠在一起的时候,厚度刚刚好。
他合上书,放回书架上。窗外的槐树在夜风里安静下来,知了也不叫了。厨房传来许念开火煮面的声音,水声咕嘟咕嘟的,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