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一块主要是对外的协调,我们已经初步跟合作方沟通过了,但他们那边的反馈还是有一些不确定性。”刘明停下来看了一眼在座的人,“杨总,你看这个方案前面几段的节奏安排有没有问题?”
会议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半秒。她手上的笔仍然搁在纸面上,原本沿着纸面滑行的笔尖在收尾处多停了一瞬才离开,像是船桨离开了水面的余波还未平。那半秒钟很短,短到座位上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——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缺口,像一道墙面上刚刚出现的裂缝,细到只有站在墙边的人才能看清。
“把对外协调的时间段拆成两段,”杨棕悦说,“前段和后段中间留一周的机动期,避免被对方的回复周期拖住。前面的规划部分,两个板块可以并行推进的不用等。”
刘明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:“那你们这边审完之后就启动?”
“审完就走流程。不用等我确认第二遍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,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。她把视线从投影幕布上收回,落回自己面前那页方案稿上,笔尖重新触到了纸面——在一个新的位置,开始写一行新字。但她知道那个停顿不是关于方案的。那个停顿是别的东西——一片被她带进会议室里的、不属于这间房间的安静,一个她还没有完全消化掉的念头,像一层薄薄的灰落在她的注意力边缘,不重,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扫不掉,也不太想把它真正清理干净。
会议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。刘明把剩下的几个板块讲完了,其他人提了几条补充意见,杨棕悦在记录页上写了几个字,合上文件夹。散会的时候大家站起来往外走,她坐在原位没有立刻起身,把笔帽扣好,放回笔槽里。一个同事经过她身边说了一句“杨总你今天好像比平时沉默一些”,她说“想事情”。同事点了点头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,她靠着椅背坐了几秒。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她面前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斜长的亮痕,像是刻意将光线的分布重新调整了一遍。她看着那道亮痕,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个半秒停顿在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