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上的茶楼也有说书的。
只是以前沈长庚日日操劳食肆,完全没有时间去听一听。
每次都是文静听了,回来给她讲。
文静讲故事很有自己的特点,讲着讲着就偏离了故事本身,开始挨个对故事里的人物点评。
遇到忒不是人的,还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。
导致沈长庚光听情绪了,压根没有完整的听到过一个故事。
今日终于有机会,她抢了个第一排的位置。
坐那抬头一看,嘿,遇到熟人了。
那说书先生,竟然就是之前在茶楼门口,拉着沈长庚要给她算命的半仙儿。
半仙儿褪去了那日的青色道袍,换上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。
一身的市井之气,也在此刻化作浓浓的书卷气。
半仙儿也看见了沈长庚。
四目相对,他浓眉一挑,啪得将醒木拍在桌上。
醒木如春雷乍响,镇住了满堂的喧嚣。
清亮的嗓音也随即在堂间荡开。
“沙场百战血如浆,一骑绝尘过大荒。弱冠封侯惊天下,鲜衣怒马少年郎!”
啪!
醒木再次落下。
两震之后,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落在了半仙儿身上。
“今日,咱们不讲前朝旧事,不讲野狐怪谈,单讲一个人。他十五岁杀穿敌阵,十八岁金殿封侯,二十岁打得西厥至今不敢犯边。他是谁呢?他是少年英雄,北昭国的最年轻的侯爷,淳康侯,谢、行、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