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尽头。
那柄生锈的青铜天子剑悬在棺椁正中。
剑身刺穿空气。
剑尖滴黑血。
剑柄上方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肉体。
没有机械。
没有高维能量的轮廓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“空”。
但心跳声响了。
沉闷。
缓慢。
精准地踩在姜寂的脉搏上。
“咚。”
姜寂心脏猛缩。
喉咙发甜。
“咚。”
胸腔深处,那颗被他强行吞噬、用来重塑道基的机械种子,开始共鸣。
跳动的频率和棺内一模一样。
肋骨内侧传来撕扯感。
种子要出去。
瞎僧握盲杖的手背青筋拱起。
眼窝里的黑血流得更急。
滴在金属地板上。
嗤嗤冒烟。
“别看。”
瞎僧嗓子嘶哑,“那是概念。圣城抽干了它的具象肉体,只剩\\\'大夏帝王之威\\\'的规则投影。你越看,它越实。”
姜寂没闭眼。
往前迈了半步。
右腿蹬地。
暗金骨骼发出牙酸的摩擦声。
太重了。
不是针对肉体的物理重压。
是针对灵魂的叩拜指令。
膝盖处半月板“咔嚓”一声。
两条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生物本能在尖叫:跪下。
“我这辈子……”姜寂咬着牙。
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。
嘴角溢出一条血线。
“只跪过死去的亲人。”
双手握住杀猪刀刀柄。
防滑纹嵌入掌心。
血水让刀柄打滑。
只能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攥住。
十万斤死重的黑铁锅拖在身后。
锅底犁出一道深沟。
棺中天子剑颤鸣。
地上的黑血蠕动。
“逃”字被打散。
重新排列。
四个大夏古篆:
【窃国之贼】
“你骂谁呢?”
姜寂笑了。
满嘴是血。
半身暗金骨骼映着微弱的光。
“三千年前,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把边军卖给圣城当实验品。”
拖着刀。
又走一步。
重压翻倍。
左肩皮肉炸开。
森白的锁骨裸露在外。
没停。
“三千年后,你们在洛阳用两百万流民的命,换一个狗屁新皇苏醒。”
再走一步。
内脏被无形的力道攥紧。
神之胃疯狂抽搐。
对方没有实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