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如刮骨刀。
机械金龙在三万英尺的平流层撕开音障。
暗金色的双翼每拍打一次,空气中就爆出一圈白色的气浪。
冷。
超越物理极限的极寒。
零下八十五度。
呼吸喷出的水汽,离开鼻腔的瞬间化作冰晶,砸在脸上,生疼。
姜寂站在龙首的位置。
没开罡气。
他需要这种冷。
右半边身体,那层覆盖着暗金外骨骼的肌肉,正像一座即将熔毁的核反应堆。
百分之五十的人皇道基,带来的不只是捏碎虚空的暴力,还有足以把碳基细胞煮沸的恐怖高温。
热。
极度的热。
冷风如刀,割在脸上。
右臂如炭,烙在骨缝。
冰火交锋。
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瞬间冻结。
姜寂用左手拇指,把嘴角的冰碴一点点抠下来。
连着一块肉皮。
没有痛呼。
带血的冰碴随手弹进风里,消失在黑夜中。
“姜队。”
陈山低沉的电子音通过龙鳞的震动传上来,“前方高能反应。维度屏障。撞不过去。”
姜寂抬眼。
左眼的真理之眼,瞳孔中的暗金符文疯狂旋转。
视线的尽头,极夜的纯黑被一种病态的极光撕裂。
不是自然现象。
那是一堵墙。
从冰原的冻土,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。
横跨东西,看不到尽头。
墙体不是水泥,不是钢铁。
灰白色。
无数大夏先民的枯骨,与圣城废弃的高维机械零件,被一种半透明的胶质强行糅合、浇筑在一起。
像一块巨大凝固的琥珀。
没有血腥味。
只有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防腐剂,和生锈金属混合的死气。
“咳咳……”李铁裹着军大衣,在龙背上咳出一口带冰的血。
他盯着那堵墙,牙齿打颤,“这……就是叹息之墙?”
瞎僧拄着盲杖,迎风而立。
灰白的眼眶死死“盯”着前方。
“圣城的绝对防御圈。十二根受难之钉的能量中枢。”
瞎僧的声音在风中被扯碎,“墙里,封着三千万大夏战死者的脊柱。它不防物理攻击,只防\\\'人道\\\'。”
话音未落。
墙体表面,那些原本闭合的机械眼球,齐刷刷睁开。
成千上万道猩红的扫描光束,如暴雨般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机械金龙。
【警告:检测到低维碳基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