罡风如刀。
云层被机械金龙庞大的身躯强行撞碎。
零下七十度的极寒气流卷着冰渣,疯狂拍打在姜寂的脸上。
他没有开启任何护盾。
左眼深邃。
右半边身体的暗金外骨骼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冰冷哑光。
冷。
这种物理层面的极寒,反而让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焚穿的狂暴能量得到了一丝喘息。
百分之五十的人皇道基,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,被硬生生塞进了这具碳基躯壳里。
姜寂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右臂。
没有温度。
手指微曲。
咔哒。
金属指节碰撞,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这不是外物装甲,而是他的骨骼、肌肉、神经被高维法则强行重塑后的产物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只要自己愿意,这只手随时能捏碎虚空。
但每一次调用,心脏后方那块被他剜去又愈合的空洞,都会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身后传来微弱的咳嗽声。
李铁蜷缩在龙背的一块凹陷处,身上裹着姜寂扔给他的一件破旧军大衣。
脊髓被抽取的创伤虽然被一锅汤强行吊住了命,但失去的元气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。
瞎僧盘腿坐在李铁旁边。
盲杖横在膝上。
灰白的眼眶时不时“飘”向姜寂背后的位置。
那里,藏着冀州鼎的鼎心。
“老瞎子。”
姜寂没有回头。
声音在狂风里被扯成碎片,但依然精准落进了瞎僧耳朵里。
“再拿你那破眼珠子盯着我的背,我就把你另一半也挖出来喂狗娃。”
瞎僧双手合十,微微低头:“人皇恕罪。老衲只是……千万年未见九州重器,心生敬畏。”
“别叫我人皇。”
姜寂转过身。
暗金色的右手一把攥住瞎僧的衣领,将这个深不可测的第七区守陵人直接拎到了半空。
狂风瞬间灌入两人之间的缝隙。
“听清楚。”
姜寂盯着瞎僧那张枯槁的脸。
“我不管你们大夏古神当年布了什么局,也不管这破锅到底是什么九州防火墙。我救陈山,救李铁,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人。我去洛阳,去伊甸园,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道。”
他手腕猛地发力。
瞎僧的颈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。
“你们想拿我当重启大夏的棋子,可以。前提是,你们付得起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