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风。
高维辐射粒子流如无数把微型锉刀,无差别刮擦裸露的面颊皮肤。
刺痛。
干涩。
水分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蒸发殆尽。
姜寂跨出车厢豁口。
军靴踩入虚空。
没有失重感。
脚底传来冷硬的实质触感。高维逻辑强行铺设的引力轨道,死死托住这具碳基肉身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紫色的星光在无限遥远的深空里明灭闪烁,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星体,而是无数个被降维压缩的沙盒世界崩塌后形成的算力残骸。
列车两侧,悬浮的幽蓝色休眠舱是一片冻结在时间长河里的死寂琥珀。
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管线从车头方向蔓延而来,将这些休眠舱严丝合缝地绑缚在列车的行进轨迹上。
一条拖拽着无数尸体的深海怪鱼。
姜寂提刀。
刀尖斜指轨道。
他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休眠舱。
舱壁结满厚厚的白色冰霜。
左手探出。五指贴上玻璃。
绝对零度。
掌心刚刚愈合的嫩红新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毛细血管瞬间收缩。
真理之眼在视网膜深处疯狂跳动,幽蓝色的光晕穿透冰霜。
舱内浸泡着一具躯壳。
没有五官。碳基组织呈现出病态的惨白。四肢萎缩至常人的一半大小。
但颈椎骨后方的管线接口处,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色脉冲,正在顽强跳动。
不是幽蓝。是代表大夏人类底层情绪的暗红。
“第七区的……小崽子?”
声音没有经过空气传播。
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。
没有机械合成的冰冷质感。混杂浓重痰音。以及劣质烧酒发酵后的酸臭味。
极度生动。极度疲惫。
姜寂握刀。右手纹丝不动。瞳孔却在这一瞬微微收缩。
“老狗。”
他认出这个脑电波频率。
十八年前。第七区垃圾街下水道。专门倒卖二手机械义体的拾荒者。曾在风雪天扔给他半个发霉变硬的馒头。
“你还没死透。”姜寂声音平静。不带温度。
脑海里的笑声像漏风的破风箱。
“咳……托你家老林的福,留了一口杂气。原以为要在这冰棺材里飘到宇宙尽头。”
休眠舱内的红色脉冲急促闪烁两下。
“你那刀,磨利索没?”老狗的声音透出一股子市井的狡黠。
“杀猪够用。”
“这外头漂着的,可不是猪。”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