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在一旁看戏的凶脸汉子冲到张姨身边,用力踹了两脚。
随后双手抓着脑袋,无语地质问着李暮。
李暮被他这一吼,搞得也是一愣,反驳道:“她个拍花子的,老夫杀她,天经地义。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…”凶脸汉子彻底无语了,干脆蹲在地上,自言自语:
“三年,又三年,我刷整整六年夜壶,差一点,就差一点,我就能摸到张梅的上线了。”
“你怎么就给她杀了?”
李暮怔了一下,这男的该不会是担心被揍,故意演这么一出吧?
这巴掌可不能省,蓦地就朝对方扑去。
“别…”凶脸汉子察觉出李暮眼底的一抹凶意,吓得连忙扯开自己的衣襟。
从贴身的夹层里掏出一半块乌沉沉的铁牌,恭敬地递给李暮。
“这是?”李暮接过铁牌,弹了两下,低头看到上面錾着一个大字——“察”。
“鄙人,青州,密察司,陆七,奉命追查一起多地连环小儿被拐案。”
凶脸汉子生怕李暮动手把他锤死,紧忙介绍起自己的身份:
“我前后跟了好多个人牙子,好不容易在张梅身上找到了点线索。”
“你倒好,一块银子就把她给砸死了。”
李暮眉头一扬,对着凶脸汉子的脑袋狠狠抽了下去。
啪!
“你说你是无间道,就是无间道了?老头子还是刘永仁呢。”
李暮又不是三岁小孩,岂能别人说一句他就信一句。
尤其是这种人牙子,满嘴假话,骗人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“你…”凶脸汉子被抽得一个激灵,委屈地揉着脑袋:“那你说,怎么才能信?”
李暮思索片刻,道:“密察司应该刻有纹身,以证明身份,你有么?”
凶脸汉子微微一诧,“臭老头,你知道的还挺多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,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手上,用力地在左胳膊上擦了擦。
不时,胳膊上,浮现出一排米粒大小的文字:
「青州,密察司,字陆,号七」
“难怪叫拐子,原来是这么来的。”
李暮尴尬地笑笑,对着对方的脑袋又是一巴掌:
啪——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?”
“我…”凶脸汉子揉着头无比委屈:“早说?我早说得着吗。”
“我寻思着你把张梅手底下这群心腹都打死,今后她就只能带着我。”
“谁知道你老生猛,一块碎银子就把这个老太婆砸开瓢了。”
他这个悔啊,因为那块碎银子,正是他付给李暮的车钱。
李暮一本正经道,“你没说,那就不怪我。”
凶脸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