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暮一脚踹开染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碎木飞溅中,他身形一定,站在门前对着院子里的人喝道:
“放开那群孩子,你们这群生儿子没**的人贩子!”
李暮呼吸急促,心狂跳,自从当上乞丐后,他还从未有过这般豪情!
只觉得自己——
热血!
真他娘的热血!
院子中,五六个汉子一人夹着两个麻袋,张梅则在一旁指挥。
见到李暮出现皆是愣在了当场。
“噗嗤…”
一道讽刺的笑声,打破了瞬间的宁静。
塌鼻汉子侧头看向张梅,下意识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,骂道:
“姨,我就说弄死这个老不死的,你们还不信。”
张梅与凶脸汉子皆是眉头一皱。
后者眼底闪过一抹无奈,已然认定李暮凶多吉少。
张梅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感情:“苟球,给他一个痛快。”
塌鼻汉子“嘿嘿”一笑,
“好嘞,我早就看这老不死的不爽了。”
说着,他走到李暮面前,伸手冲着自己脸拍了拍:
“老东西,别说爷没给你机会,要是今天给爷打疼了,爷就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要是…不能,三刀六洞,爷让你后悔过到这把年纪。”
李暮也没多想,颤颤悠悠的伸出右手,对着塌鼻汉子的左脸打了下去。
“啪”的脆响,在院子里传来。
瞬间,在对方黝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
众人“哈哈”大笑:“这老头不错,还真敢动手。”
“对对,再来一巴掌!”
……
“擦,好疼。”
塌鼻汉子捂着脸,咧着嘴,暗骂李暮劲大,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
他登时恼羞成怒,眼底凶光毕露:
“我弄死你!”
短刀一扬,直朝李暮胸口刺来。
李暮双脚钉在原地,半步未动。
浑圆桩最重下盘功夫,脚掌五指抓地,如老树盘根,劲从地起。他上身微微一侧,让过刀锋,同时左手自腰间旋出——
不是快,是整。
肩催肘,肘催手,劲力自足底涌泉一路贯通至掌根,整个人像一座缓缓倾倒的山岳,将全身的重量都压进了这一掌之中。
掌锋破空,没有呼啸的锐响,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的低嗡。
塌鼻汉子瞳孔骤缩,想躲,已来不及。
“嘭——咔嚓!”
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面门上。
塌鼻汉子整个人如遭重锤,双脚离地,倒飞出去一丈有余,重重撞在院墙上。
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院子里霎时死寂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