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膳,沈清宴携富察氏朝见。
两人穿着规制的礼服,在养心殿正殿里向胤禛行了三跪九叩大礼。
富察氏进献了"开箱礼",是几件亲手做的衣物——一套玄色的寝衣,一双绣了云纹的护膝,还有一只针脚细密的荷包。胤禛接过来看了一遍,搁在案角,开口说了一句:"手很稳,针脚不错。"
沈清宴站在一旁,低头看着富察氏跪在那里,听见他阿玛加了后半句:"往后好好辅佐太子,把太子后院的事管好。不必让后院的事分他的心神。"
富察氏磕了一个头:"儿媳谨记。"
胤禛没有再说什么,示意高无庸上前,高无庸端着紫檀木匣上前,里面摆放着一只白玉簪子,递给富察氏:"这是朕私库的旧物,不算贵重,你留着戴吧。"
富察氏双手接过,又磕了一个头。
从养心殿出来之后,沈清宴带着富察氏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。富察氏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,步伐端正而轻盈,礼数周全,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。
皇后乌拉那拉氏住在坤宁宫西暖阁里。这几年她身子骨不大好,不怎么出宫走动,连朝会的大典也多是称病不出。
沈清宴每月会来请两回安,坐一盏茶的工夫便走,说不上亲近,但礼数从未缺过。今日带着新妇来请安,他提前让苏培盛递了话,皇后那边便早早备了茶点等着。
两人到了坤宁宫门口,通传之后进去,看见乌拉那拉氏正坐在暖榻上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,面容比前些年瘦削了不少,但精神尚可。
她看见沈清宴进来时目光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目光随即落在富察氏身上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然后弯了弯嘴角:"这就是太子妃吧?快过来让我看看。"
富察氏上前两步,在榻前款款下拜,行了大礼:"儿媳给皇额娘请安。皇额娘万福金安。"
"起来起来,地上凉。"乌拉那拉氏伸手虚扶了一下,目光在富察氏脸上停了一瞬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清宴,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温和:"是个好孩子。你阿玛的眼光不会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