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江宇轩在江氏集团总部大厦的会议室里,已经坐了将近四个小时。
会议室在四十七楼,落地窗外是昌京市灰蒙蒙的天。六月的闷热压在城市的头顶,云层厚得像一床打湿的棉被,阳光透不过来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琥珀。空调开到十八度,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窗外的城市轮廓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。财务部、法务部、投资部,还有几个外聘的律师。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件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和咖啡的苦涩。投影仪的白光打在幕布上,映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——红色的,往下走的箭头,触目惊心。
凌煦山坐在江宇轩的右手边,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