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昌京,夏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白天还是很热,阳光白花花地砸在地上,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,踩上去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。但早晚已经不一样了。清晨六点推开窗,风里带着一丝凉意,那种凉不是空调吹出来的冷,而是秋天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寄来的第一封信。院子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了,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金黄,只是一些叶子的边缘镶了一圈淡黄色,像谁用画笔轻轻描了一下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那棵银杏树,看了很久。
这一年多,我住在这栋别墅里,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。生活像一条被设定好程序的流水线,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,不费力,也不需要动脑。但我的身体和我的脑子,在抗议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、歇斯底里的抗议,而是那种闷闷的、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