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不是被闹钟叫醒的,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梦里拽了出来。窗外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水。村子很安静,鸡还没叫,狗还在睡,只有远处山涧里溪水流淌的声音,细细的,绵绵的,像有人在用一把很老的琴拉一首很老的曲子。
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怕吵醒灵筱。她睡得很沉,被子被蹬到了一边,一条腿露在外面,脚趾头冻得微微蜷着。我把被子给她拉好,披了一件外套,推开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萧昕薇和刘雪的房间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我走过江宇轩的房间时,门是开着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单没有一丝褶皱,枕头摆正了,像没有人睡过一样。我愣了一下,心想这人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