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比如《蒹葭》里的‘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’,那种求而不得的怅惘,隔着两千多年的时光,还是能让人感受到。我觉得这就是《诗经》的魅力——它写的不是特定的某个人、某件事,而是人类共通的、跨越时空的情感。”
我说完,微微鞠了一躬,坐下了。
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。不大,但真诚。
萧昕薇在旁边用力鼓掌,拍得手都红了:“说得好!不愧是我们家灵茵!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我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刘雪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谢谢灵茵的分享。说得很好,尤其是‘跨越时空的情感’这个点,很精准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经济学系的方向。
“经济学系的同学,有没有人想分享一下?可以从你们专业的角度,聊聊《诗经》里的经济现象,或者单纯谈谈感受也行。”
欧阳祺祺举手了。
“欧阳同学,请。”
欧阳祺祺站起来,挠了挠头:“呃……我其实不太会分析,我就觉得,《诗经》里的那些诗,如果是现在的歌词,肯定能上热歌榜。‘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’,多好听啊,旋律感很强。‘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’,这个‘水一方’如果是一个奶茶品牌,肯定卖爆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笑声。
秦毓在旁边小声说: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
“我很正经啊!”欧阳祺祺一脸无辜,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刘雪笑着让他坐下了。
“还有哪位同学想分享?”
凌小珂举手了。他的手举得很高,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。
“凌同学,请。”
凌小珂站起来,没有拿书,没有看稿,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我觉得,《诗经》里最打动我的,是那种‘我喜欢你,我就告诉你’的直白。”他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比如《摽有梅》里的‘求我庶士,迨其吉兮’,翻译成现代话就是‘喜欢我的男生,赶紧挑个好日子来提亲’。”
又一阵笑声。
“还有《郑风·将仲子》里的‘将仲子兮,无逾我里’,就是‘小哥哥呀,你别翻墙进我家’。”凌小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轻佻,“两千多年前的小姑娘就知道怎么跟喜欢的男生撒娇了,可见人类的本质是相同的。”
他说完,看着我,眨了眨眼。
我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。
凌小珂耸了耸肩,坐下了。
刘雪的目光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