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下了橘子,剥开,吃了。很甜。他把橘子皮叠好,放在桌角,等她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。
她回来看到橘子皮,什么也没说,拿去扔了。
她的手指碰到橘子皮的时候,上面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是觉得橘子皮怎么不是凉的。
江宇轩注意到她愣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橘子皮丢进了垃圾桶。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。比以前明显了一点。如果他面前有一面镜子,他可能会认出来——那是笑。
秦麟偷偷问我:“你跟江宇轩说了什么?他最近好像没刚来的时候那么冷了。”
我摇摇头,没说话。
我没跟他说什么。我只是做了一些很小的事。塞手套、挡窗缝、留红薯、让雨伞、倒热水。这些事小到不值一提,小到如果不是他,也许根本不会有人记住。
但他记住了。
秦麟说:“他刚来的时候,我觉得他是一座冰山。不是那种会冻到人的冰山,是那种——你站在它面前,它不会理你,你走开了,它也不会追你。它就在那里,不搭理任何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
秦麟想了想,说:“现在……冰山还是冰山,但好像有人开始在冰山上凿洞了。洞很小,但能看到里面是有东西的。”
秦麟的比喻很准确。江宇轩自己也知道,他变了。他会在她进门的时候抬起头,看一眼。会在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,把手放在桌角挡一挡,免得她撞到头。会在她不小心说错话、被萧昕薇笑的时候,嘴角不自觉地弯一下。这些变化太小了,小到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会注意到。但他注意到了。他开始留意她了。不是刻意的——是目光自己找过去的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,她坐在旁边的时候,教室里的光线更亮一些,风更暖一些,窗外的鸟叫更好听一些。那些他以前从不在意的东西,忽然间都有了颜色。
又过了几天,发生了一件很小的事。
那天是体育课,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。男生们踢足球,女生们跳皮筋。我没有去跳皮筋,坐在操场边的大石头上看书。萧昕薇跳累了,跑过来坐我旁边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