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联防队员走近一看,立刻认出了沈淮。
沈淮辞职下海前是轻纺厂的技术骨干,市长家的小儿子,在这一片没人不认识。
“沈顾问……不,沈老板,这是怎么回事?”联防队员赶紧上前接过手,掏出麻绳把地上的苏大河捆得结结实实。
“他私闯民宅,意图勒索财物。”沈淮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“直接送去南桥路派出所,找刘所长,调清溪县公安局之前的案卷,依法严办。”
苏大河一听要送派出所,顿时慌了神,鼻涕眼泪全流了出来:“念荷!念荷你出来!我是你爹啊!你个不孝的畜生,你敢让外人抓你爹,老天爷要劈死你的!”
沈淮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撒泼的男人。
“第一,她的户口已经独立迁出,跟你没有任何法律关系。”沈淮嗓音沉下去,字字清晰,“第二,她是我的合法妻子,谁敢找她的麻烦,最后想想自己底子干不干净。”
联防队员不敢怠慢,一人一边架起还在嚎叫的苏大河,直接拖着往胡同口的派出所走。
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,没一会儿就散了。
沈淮站在门外,目送人被带走,这才转身退回院子,反手合上木门,把门栓推到底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淮快步走进堂屋。
苏念荷站在八仙桌旁,两只手紧紧抓着毛衣的下摆,指节泛着青白。整个人缩着肩膀,脸色白得像纸,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哪怕明知道苏大河被抓走了,那些从小到大挨过的毒打、被关在柴房里的饥饿、以及被当成货物卖掉的恐惧,依然在这一刻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。
沈淮走过去,没有说话。
他弯下腰,长臂一捞,直接把浑身发僵的小姑娘抱了起来。
苏念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两只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颈,把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沈淮抱着她坐回竹藤椅上,让她整个人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男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毛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宽大的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。
“没事了。”沈淮偏过头,嘴唇贴着她冰凉的耳廓,低声哄着,“人送去派出所了,这次不会让他轻易出来。”
苏念荷把脸埋在他颈窝处,鼻尖全是冷冽干净的肥皂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