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军和贺建军还在斗嘴。
李铁军嗑着瓜子,抱怨保卫科过年值班有多冷,食堂的大白菜炖粉条有多难吃。
“李莲花这丫头也真是狠心,说回村就回村,连个信没有。”李铁军叹了口气。
贺建军嘲笑他,“谁让你动作慢。你要是早点把家里老娘搞定,现在不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?”
沈淮坐在旁边,没参与他们的斗嘴。
他站起身,走到炉子边,提起烧开的水壶,泡了两杯热茶。
他端着茶杯,走到里屋门前,推门进去。
刚进门,就听见柳红那句“拿捏得死死的”。
沈淮脚步一顿,把两杯热茶放在旁边的木柜台上。
他走过去,单手撑在苏念荷的椅背上,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腰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“苏老板打算怎么拿捏我?”沈淮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苏念荷吓了一跳,赶紧把蓝布本子合上,藏在身后。
“没、没说什么。”她结巴了一下,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。
柳红坐在旁边,端起热茶喝了一口,完全不怕沈淮。
“怎么,沈老板有意见?”柳红挑了挑眉,“我们女同志交流经验,你还要旁听?”
“没意见。”沈淮回答得很痛快。他低头,下巴擦过苏念荷的发顶,“我的钱全在她存折上,连这套房子都是她的名字。她想怎么拿捏,就怎么拿捏。”
这话一出,苏念荷连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中午。
沈淮在院子里支了张大圆桌。
他亲自下厨,炒了六个硬菜。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,还有一道李铁军点名要吃的小鸡炖蘑菇。
贺建军开了一瓶茅台,给李铁军满上,转头要给沈淮倒。
“我不喝。”沈淮拿手盖住酒杯。
“大过年的,喝一杯怎么了?”贺建军不解。
沈淮端起旁边的白开水。
“下午还要带她去百货大楼。喝了酒没法骑车。”
贺建军啧了一声,自己端起酒杯跟李铁军碰了一个。
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。
李铁军喝多了,扯着嗓子唱了一段跑调的军歌,嚷嚷着过完年一定要去柳河村接李莲花。
贺建军小心翼翼地给柳红夹菜,连鱼刺都挑得干干净净。
苏念荷吃得肚皮滚圆。
沈淮放下筷子,拿过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院子里飘起细小的雪花,落在香椿树的枝桠上。
苏念荷靠在椅子上,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心里踏实得很。
大年初三。
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