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江池把衣服脱下来,扔进盆里。
“洗一下。”
苏浅雪端着盆,看见衣服上的血,手抖了一下。
但她没问,她把衣服泡进水里,用力搓。
江池坐在门槛上,看着那棵柿子树。
月光照在叶子上,亮晶晶的。
心里想:十几个山匪,一拳一个,虎形的威力,比他想得还大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节上有淤青,但不疼。
下一次,争取一拳都不用。
能学会用刀的话,会更方便一些。
同一时间。
已经回到家的沈青衣。
她呆坐在着,擦着那柄又细又长的的窄刀。
刀锋映着烛光,冷得像她脸上的表情。
她擦得很慢,很慢。
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今天的事。
那个江池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儿。
出言提醒,但没人听。
并且还被嘲笑。
然后她也发现了。
但却比之要晚了将近几十丈的距离。
山匪杀出来,江池“吓跑了”。
十个山匪追上去。
十个,全死了。
一拳毙命,胸口贯穿。
死状异常恐怖。
而江池,身上有血,手上也有血,但却没有受伤。
“跑得快”?
马车能跑多快?能快过马?
十个骑马的山匪,追不上一个赶马车的废物?
沈青衣把刀插回鞘里。
如果,如果当时那个江池要不是惊慌,驾车逃跑,引开了十几名山匪。
那二十几个山匪围攻他们六个镖师,那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全员人都安全回来的。
难道.......
这真的是巧合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那个人.......到底藏着什么?
她想起江池的眼睛。
今天在山路上,所有人都在笑他的时候,他的眼神是平静的。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。
是平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但死水下面,往往藏着最深的暗流。
沈青衣转身,吹灭了灯。
也许这一切,真的就是我多想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