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以前好像也是这样子的……她有时候觉得情感这个东西很奇怪。
就说她奶奶吧,是个小脚的妇人,一辈子没出过县城,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总是简简单单,丝瓜、茄子、豆角……门前的菜架上有什么菜就吃什么。
只有她在的时候才会有鱼、有肉、有鸡腿、有豆腐……
奶奶会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挑出来放到她面前,自己只夹鱼头鱼尾。
吃鸡的时候也会把鸡腿都给她,奶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,她也从没问过奶奶爱不爱吃鸡腿,好像就是理所应当的。
可凭什么呢?以前有人说挥霍和珍惜是一个意思,她不懂。
现在却蓦然理解,一直在挥霍的是她,始终珍惜的是奶奶。
她忽然落下泪来,就是那么一瞬间,隔壁桌阿婆夹菜的动作和记忆中的奶奶,重叠在了一起。
少微索性起身去了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,冷水哗地冲出来。
她接了一捧泼在脸上,又接了一捧,凉意渗进皮肤里,把伤感和酸涩一起压了下去。
觉得差不多了才推门离开,走廊里很安静,厚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。
少微低着头往前走,走到拐角处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她抬起头,四目相对。
陆泽钦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纪少微,而且她的眼眶有些红,像是刚哭过。
“你…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
少微摇了摇头,她有些恍惚,刚才她低头的时候好像看到陆泽钦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,是自己刚才花了眼?不对,他既然也是玩家,应该也有空间背包,那就不是自己看错了。
只是什么书如此见不得人,非要收到空间里去?好奇害死猫,她就不好奇了。
“没什么要帮助的,谢谢。”少微侧身让开半步。
陆泽钦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追问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少微没有回头看他去了哪里,径直回了餐厅。
正好鲜虾腐皮卷和脆皮炸鲜奶同时端上来了。
腐皮卷炸成了深金黄色,表面微微起泡,摆在白瓷盘里,旁边配了一小碟喼汁。
炸鲜奶则是浅金黄色,外层酥脆,码在油纸上吸去了多余的油分。
侍者道:“你好,你的餐已经上齐了,请慢用。”
少微应了一声,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只腐皮卷,咔嚓一声,腐皮应声碎裂,薄脆至极,里面的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