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老板说得对。他的机器便宜三十块。”王强在黑板左边写下“绿蚂蚱”,右边写下“轻骑兵”。
他在“绿蚂蚱”下面重重写下“-30”。
“咱们庄稼人,最会算账。今天,我替大家把这账算个明白。”王强拿着粉笔,转身看向张大明。
“大明叔。你买这台绿机器,省了三十。但下地干活,这机器上的胶圈是散装货。一天高强度抽水,那软胶就得化。”
王强在黑板上划拉出一道白线。“坏了,你车上没备件。你得把机器从水田里弄出来,找牛车拉到镇上。”
“牛车拉一趟,两块钱。老胡拆开换个外地件,工本费三块。这就是五块钱。”
花衬衫冷笑:“五块钱我也比你们便宜二十五!”
“你别急。”王强粉笔不停,继续敲击黑板,“一季水稻灌浆期,你这烂胶圈至少得坏五次。五乘五,二十五块钱进去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王强声音猛地拔高,“最要命的是停工!你去镇上修车,一来一回半天没了。水稻灌浆,缺半天水,一亩地少打五十斤粮。你们大杨村多少亩地?这笔账你们自己算过没有!”
农户们面色微变。不少人开始低头掰着指头算。
王强转身,粉笔重重戳在“轻骑兵”三个字下面。
“顾厂长的轻骑兵,贵三十。但车上带红盒。胶圈坏了,十分钟换好,零工时费,零路费。水田一分钟都不耽误!”
王强扔下粉笔,双手叉腰。
“机器的差价是三十。但三年用下来,绿机器能把你们拖垮两百块!轻骑兵贵在明面上,省在骨头里!”
全场死寂。只有黑板上的数字触目惊心。
张大明咽了口唾沫。他常年种地,太知道误农时的可怕了。那哪是少打五十斤粮,那是全家人的口粮啊!
他猛地转头,盯着那个花衬衫。
“你那机器坏了,你有红盒吗?”张大明声音发沉。
花衬衫愣了一下,梗着脖子说:“坏了你上镇上修去啊!修一次才几块钱!”
“去你娘的镇上修!”张大明破口大骂,“老子在地里争分夺秒,你让老子去镇上排队找件?你这卖的不是机器,是卖祖宗!”
张大明转过身,一把将那一沓钞票拍在赵启明的手里:“八百八!我要定这台轻骑兵!谁也别跟我抢!”
这句话就像落入油锅的火星。
“我也要一台!我带全款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