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不服气:“摸得准有啥用?这布袋子软塌塌的,零件装进去一颠簸,还不全混一块儿了?”
“二狗!”顾念念喊了一声。
二狗立刻跑进来,抓起桌上的散件,按照触觉标记,快速塞进布套的各个口袋里。
装满后,宋婉清拿起布套边缘的一根带子,熟练地一卷、一缠,打了个死结。原本摊开的布套,瞬间变成了一个紧凑的圆筒。
“摔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二狗举起那个圆筒,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砰!”沉闷的声音响起。
二狗捡起来,又砸了两次,甚至用沾满油泥的大头皮鞋上去踩了两脚。
老李在旁边看着,心想这下里面的零件肯定全串位了。
二狗把布套放回桌上,解开带子摊开。
所有的零件,稳稳当当地待在各自的口袋里,一个都没跑出来。厚实的帆布不仅吸收了撞击的力道,卷曲的结构更是把零件死死卡在原位。
“油污测试。”顾念念继续。
二狗抓起一把黑漆漆的废机油,直接抹在布套上。
帆布瞬间变黑。但当二狗再次闭上眼睛,手指触摸袋口时,粗布、细布和凸棱的触感,依然清晰可辨。油污根本掩盖不了布料本身的物理纹理。
屋里顿时一片安静。
老李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农村妇女用废弃边角料缝出来的布袋子,竟然完美解决了防呆、防震和防混淆的所有问题。
宋婉清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,局促地笑了笑:“这帆布是鞋厂做劳保鞋剩下的废料,不要钱。缝线用的是纳鞋底的尼龙线,结实得很。”
顾念念看着桌上的布套,若有所思。这不仅仅是包装的改进,这是把女性特有的精细手艺,完美接入了硬核的工业生产链。
“好!”赵启明激动地一拍桌子,“这布套轻便,卷起来还不占地方,运费能省下一大笔!”
他拿起那个沾了油污的布套,仔细翻看。突然,他的手停住了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把布套翻到底面,看着被油污浸透的帆布,抬头看向顾念念。
“厂长,防震和防呆是没问题了。但这帆布……吸水啊。”赵启明声音沉了下来,“南洋那边天天泡在水田里,还动不动下暴雨。这布套一旦湿透了,里面的精密件,连半天都扛不住,全得生锈。”
讨论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