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林小北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凤凰牌二八大杠,一个急刹停在总装点的收货口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邮递员制服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老陈师傅!有你的信!”林小北单脚撑地,从绿帆布包里掏出一封信。
老陈正拿着撬棍安装履带,闻言在围裙上蹭了蹭满是黑油泥的双手,走过去接过信封。
信封很厚,捏起来硬邦邦的,上面密密麻麻盖着南洋几个港口的中转邮戳。
“南洋来的?”老陈愣了一下,“我在那边没亲戚啊。”
他撕开信封。
“啪嗒。”
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铁疙瘩掉在地上。老陈捡起来剥开油纸,里面是一枚严重生锈的轴承。滚道上结着一层白色的盐霜,边缘带着红褐色的铁锈,连滚珠都卡死了。
信封里还夹着三张泛黄的硬纸卡片和一页信纸。
顾念念和赵小云正好巡视到总装点。看到老陈手里的东西,顾念念脚步一顿,大步走上前。
“卡片给我。”顾念念伸出手。
赵小云凑过去,只看了一眼,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厂长!是0452、0455和0460!”赵小云声音发颤,“这正是第三代理区缺失的那批编号段!”
老陈展开那页皱巴巴的信纸,眯着眼睛念出声:“陈师傅,我是南洋长崎岛机修铺的老林。上个月修了三台轻骑兵,按规矩把回执交给代理点。可他们说,这种小毛病不用上报,直接把单子扣了。这几个轴承生了红锈,根本没法用。我托跑船的老乡把东西带到羊城,再转寄给你们。你们得赶紧想想办法……”
老陈念完,周围的工人都安静了。
顾念念拿起那枚生锈的轴承,指尖在盐霜上刮了一下。
真相大白。不是邮路损毁,而是代理点强行截留了报修单,目的是掩盖湿热环境下普通轴承的腐蚀问题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厂房门外。
陈建华带着几个代理商代表,趾高气昂地走进来。他手里扬着一张汇款单,嘴角挂着伪善的笑容。
“顾厂长,黄老板体谅你们产业街刚起步,资金紧张。”陈建华把汇款单拍在旁边的工作台上,“这是两百台机器的预付款,已经打到对公账户了。汇总表我也盖了章。今天,你必须发货。否则,不仅是违约,我还要去省筹备处告你扰乱外贸出口!”
刘富贵等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