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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合上最后一个木匣,龙老太的一生已在眼前铺开:官宦女儿、侧室出身、隐忍复仇的当家主母、末代旗人的影子,更是乱世里三次换名、步步踩着刀尖走路的活命人。

那些平常日子底下压着的,是深宅里不动声色的狠、失子后不敢哭出声的痛、身份像纸片一样被撕了又粘的难,还有对过去不肯松手的拧劲儿。

平日里拄着拐、耳朵背、见人就笑眯眯的小脚老太太,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全是沉船后捞上来的断桅残板,是拿半辈子血汗熬出来的安稳。

何雨柱攥着这些匣子,忽然就懂了……院里那位看似通透的聋老太,每回低头、每回装傻、每回让步,背后都埋着没出口的话、没流的泪、没烧尽的火。这四合院,不过是她漂了大半辈子,最后能靠岸喘口气的地方。

夜深,何雨柱躺床上,龙老太的底细在脑里一闪而过。收拾几个算计他的人,对他来说跟掸灰差不多容易;可一刀结果了,反倒没滋味……他偏要看看,没了家底撑腰的聋老太,易中海还肯不肯嘴甜叫一声“干娘”,还肯不肯端茶递水装孝子;更要瞧瞧,等易中海知道她是谁、做过什么,那层糊在脸上的孝顺,到底能撕得多响、多脆。他嘴角一翘,闭上眼,戏台子刚搭好,锣鼓点还没敲响呢。

一九五三年七月,朝鲜停战的消息传遍北京城,四合院里鞭炮放了半宿,火星子噼啪炸到天亮。转眼到了五四年春节,何雨柱提着两盒细点心去给师父拜年。

师父的大儿子王耀武已从朝鲜回来,一身挺括警服,分到街道派出所当所长。这一年,何雨柱也实实在在拿下高中毕业证,成了院里屈指可数的高学历,摆摊生意红得烫手,旁人眼红得直嘬牙花子,明里暗里使绊子没断过,他却照旧该吃吃、该睡睡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正月十五一大早,一辆擦得锃亮的小汽车“吱”一声停在四合院门口。娄老板的司机跳下车,径直问起何雨柱住哪儿。闫阜贵一看人家穿着考究、说话带腔调,哪敢怠慢,立马小跑着上前引路,嘴里应得飞快,直奔何雨柱家门。

“小何师傅?”司机一进门就迎上来,客气里带着三分熟络,“我是娄家开车的,我们娄老板今儿有贵客上门,想请您掌勺,下午方便不方便?”

何雨柱一听“娄老板”,立刻想到娄振华。本不想跟资本家沾太多边,可人家车都开到门口了,硬推反而显得小家子气。心里一盘算:就当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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