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盯着看了两秒,心里咯噔一下:这模样,跟四合院里那位六十多岁的龙老太,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是少了几道皱纹,多了几分水灵劲儿。照片背面一行小楷:“玉姝于载堃府中,光绪三十四年”。
他喉结动了动,又掀开第二个盒盖。明黄锦缎衬着一枚羊脂玉佩,温润得像刚焐热的鸡蛋,拿在手里不凉不燥。正面祥云密布,“载”字嵌在正中,铜扣磨得发亮,边沿有些毛糙,反倒显出经年累月的踏实感……贝勒府的东西,错不了。
第三只盒子打开,是一叠旧纸。聋老太改名换姓的凭据,全在这儿了。最上头是民国初年京兆尹户房的抄件,墨迹淡了,字还清楚:“龙小妮,直隶天津人,绸缎商之女,年二十八”,配着张模糊的小照,正是她年轻时的脸,只是眼神躲闪,嘴角往下耷拉,一副怕事的样子。
再往下,是1948年底北平户籍科的登记底单,名字改回“龙玉姝”,成分写着“小土地出租者”,纸边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痕,像是当年反复翻看、摩挲留下的。最后几页是她自己的字,潦草却硬朗,只记了两句:“民国二年,易名,避祸”“卅七年冬,改籍,保宅”。没一句废话,句句踩在刀刃上。
第四个盒子里躺着一方白玉印。方正,素净,通体无瑕。印面阳文刻着“镶蓝旗载堃贝勒府”,七字挺拔如松,印泥干透了,朱色还倔强地留在沟槽里。印钮盘着一条龙,眼睛圆睁,爪子绷紧,连鳞片都根根分明……这不是私章,是府里发话用的印信,盖下去,就是一道令。
最后一个盒子,何雨柱犹豫了下才掀开。没玉,没金,只一支银簪、半块碎玉、一张折好的素纸。银簪普通,簪头断了一截,茬口毛糙,像是被硬生生攥断的。碎玉上刻着“福晋”二字,裂口参差,边缘沁着淡淡黄斑。素纸上字是黑的,墨却洇开了,像泪泡过:“庚戌年,汤药落胎,绝吾子嗣,此仇必报”,落款只有一个“玉”字,笔锋刮纸,力透纸背。
盒底还裹着一层软绸。他一层层剥开,一块掌心大小的羊脂玉玺露了出来……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