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冯爷,贺喜冯爷!”
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,几名客人高扯着嗓子,纷纷走到大厅,来向冯天玉贺喜。冯天玉刚辞了一杯酒,脸上醉醺醺地烧红,来向他们行礼,将他们请入席间。
“今年秋闱,公子大获全胜,不仅是您家门之幸,更为我们宁夏士民添光啊!”
“诸位言过了,”冯天玉笑着谦让道,“在下只是个不起眼的商人,能有今天的荣耀,全是仰仗巡抚大人和庾公的恩德,如果没有他们的信任,我还在蹲监牢呢。”
“也是,也是。但您当初揭破了东村一案,立下了天大的功劳,逢此君圣臣明之际,得到赏识也是应该的嘛!”话音方落,周围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叫好声,大家纷纷为天玉敬酒,天玉一一满饮,毫不推辞。
众人越聊越投机,话语渐渐放得开了,有人就忍不住问道:“听说冯爷又有了一宗大买卖?”
冯天玉睁大乜斜的双眼:“哪有什么买卖?”
那人小心答道:“我指的是朝廷新设的兵备官柳寰同。我可听坊间说了,这位大人历任皆为京官,在宁夏无根无势,要找一个梯己人,所以在陕西沿路就多方打听您的信息,摆明了是要抬举冯爷。攀上这条高枝,将来军需采办的事宜都可一手操持,怎不是大买卖?”
冯天玉的脸上顿时浮现惊喜之色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,严正答道:“老爷们的心思,非我等细民所能妄自揣度。而且他属于谁家门户尚不清楚,结交起来更要慎重,总要问过庾公的意思才行。”
众人听罢,也就悚然不敢多言,尴尬一笑,把话题带过去了,转而聊些家长里短的事,气氛又热烈起来。
“兵备官柳大人到!”
衙役们将水火棒用力往地上一敲,高声欢迎着新到任的柳寰同。一众官员站在厅前,或踮脚、或仰头,都希望能瞻仰这位大员的风采。
“派头不小啊,”田声淳悄悄绕到人群后面,向庾定初挪近一点,低声说道,“起码要嚣张一阵子,你我恐怕少不了受罪。”
“没办法。这个位子座师没争到,那些奸党自然可以趁虚而入,”庾定初道,“不过座师提前和我打好招呼了,说他是专门冲着我来的,要做好准备。”
声淳冷笑:“狂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