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卖货的,人家是五品女御医呢,救过大公主的。”
“听说她还是方家义女,怎么不答应嫁进永王府?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”
一个老儒生摇着头,捋着胡须高声道。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既是义母开口,哪有做女儿推拒的道理?抛头露面开铺子已是不合规矩了,如今连长辈的婚配之命都不听,成何体统。”
方老夫人的哭声又大了起来。
“两家的关系不能断啊,我那苦命的雨柔走了,方家就只剩你一个能撑起来的了。”
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“好歹也是个义母,跪在地上这么半天也不扶,这丫头忒狠心。”
“啧啧,有了官身就了不起了?连亲娘的话都不听。”
怜月的背挺得笔直。
她在心里飞速转着念头。
方老夫人这一跪,她要是硬拒,明天整个京城都要传她忘恩负义。名声毁了,铺子也别想做了,宫里的差事都可能丢。
岁岁还小,以后要说亲的。
正在怜月咬着后牙盘算对策的时候,人群外面突然有人拨开了挡路的摊贩。
一袭素白常服的苏怀毓从人堆里走出来,脸色还很苍白。
苏怀安也在,站在斜后方两步远的地方,已经抬手示意身后的亲随准备上前清场。
但苏怀毓先开了口。
他没看方老夫人,也没看怜月,直接面对着围观的人群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诸位,此事与柳大人无关,是苏某的家事,让各位看笑话了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苏怀毓弯腰把方老夫人从地上扶起来,老太还想挣扎,被他牢牢架住了胳膊。
“老夫人,有些话苏某不得不当众说了,免得您日后再来为难柳大人。”
方老夫人被他这语气镇了一下。
苏怀毓直起身子,看着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的面孔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。
“苏某遭人暗害,中了绝嗣之毒,此生再不能有子嗣了。”
整条街都安静了。
过了一会儿,嗡的一声,私语声又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。
“绝嗣?永王爷绝嗣了?”
“老天爷,这种事也当街说?”
苏怀毓没理会那些议论,继续说下去。
“柳大人年纪轻轻,前途无量,苏某绝不能因一己之私耽误她的终身。老夫人一片慈心,苏某感念,但方家与永王府的情分不系于婚嫁。丰哥儿是王妃留下的骨血,也是方家的外孙,这层血脉之亲,谁也割不断。”
方老夫人的嘴张了又合,张了又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