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晴,风止。
高悬的艳阳有些刺目,金光洒照而下,使宫殿的琉璃瓦泛起一片亮色,大兴殿被衬得金碧辉煌。
一切似乎都变了,一切似乎又什么都没变。
“朕能做的不多,只望卿能少背负些。”
大兴殿内。
奇特香气氤氲,赵明昭盘坐于罗汉床上,摩挲着手中的暖玉,神色淡然的对面前之人说着。
“朕知卿是重情重义,然在这动荡之世下,这未必是什么好事,毕竟这会让卿陷入被动之境。”
“臣……”
李淳神色复杂,然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,终究没有吐露出来。
对李淳而言,没有任何征兆下,御前越过两宫,越过禁军都指挥使,将一批因他而被排挤,被边缘的旧部调回,并拨至他麾下听命,在获悉此事时他是生有惊意的,毕竟有这批旧部回归,那他在御前就不再是无根浮萍。
但话又说回来,因为此事的发生,也使他被推到风口浪尖下,成为众矢之的。
与一众旧部相见时,看到他们激动、兴奋、欣喜的表情,李淳心中百味杂陈,毕竟他们过去经历了什么,李淳是清楚的,但那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即便相助也只能是暗中送些钱财,可这些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。
‘被架起来的滋味不好受啊。’
瞅着李淳的反应,赵明昭心中了然,却也不点破,他想要的就是如此,对待拧巴的人,就要上些非常手段。
不彻底将李淳在大内孤立,又怎能让他真正地、别无选择地站到自己这一边来?
赵明昭当然知道这其中会存有变数,或许长乐宫出手就能轻易改变这一切,或许禁军这边会有所动以作应对,但赵明昭对此并不畏惧,他要的就是这个“变数”,因为只有变数才能打破僵局,何况在今下啊,已有更大的变数在酝酿了,若能在这一变数中得到想要的,那就会带来有利变化!
“陛下恩情,臣定铭记于心!”
李淳的声音低沉且有力,这让赵明昭从思绪下回过神来。
“呵呵…”
大殿内响起赵明昭的笑声,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淳,却没有再说什么,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得。
然而赵明昭所不知的,是此刻的李淳,心中却萌生一个念头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如今的天子,跟过去有不小的变化。
怎么说呢,就好似气运变强了。
李淳也不知这是自己的错觉,还是什么。
但他觉得天子真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