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的雪连着下了数日,使得气温一直在降低,刺骨寒意让人经受不住,冻死人的情况比往年要严重太多。
夜色如墨,寒风卷着残雪呼啸,似要将这世间仅存的温热尽数吞噬,只余下一片肃杀与苍凉,这也使冬夜变得格外难熬。
“这段日子辛苦诸君了,跟着陆某是遭了不少罪,连带这个年节都让诸君没有好好去陪家人,陆某敬诸君一杯。”
“呵呵…陆兄说这话就客气了。”
“是啊,做这样的事,也是我等自愿的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,来,共饮此杯!”
“共饮……”
京郊地界的一处偏僻民所,木柴聚堆燃烧噼啪作响,橘红火光驱散了黑暗,更驱走了寒意,聚在此的几人围坐在一起,一个个端着黑陶碗,连着几日的忙碌与奔波,随着这碗浊酒下肚,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饮下浊酒的陆瞻,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姬雅、陈啓、曹玉几人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然脸上却流露出淡淡笑意。
饮罢酒的姬雅、陈啓一行,在看到陆瞻所露笑意,彼此间相互看了看对方,无不也都露出了笑意。
“呵呵……”
也不知是谁笑出了声,使笑声充斥在此间,连带着有压抑的氛围,也在这一瞬松快了不少。
或许他们在过去只是相识,但经过去几日的相处,使得他们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一些,依稀存有的疏离与警惕也少了许多。
在京为官不易,这种不易,不止体现在生活上,更是体现在官场上,谨慎小心成为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尤其是在今下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下,可能说错一句话,便足以招致灭顶之灾,而在此等环境下能碰到几位脾性相似之辈实属难得。
“陆兄是永昌四十七年的进士吧?”
似是气氛有所轻快,一向话少的曹玉,也难得地开了口,面上带笑的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
陆瞻颔首,对曹玉温声答道:“这日子过得真快,一晃眼在京为官已十五载了,真是恍若隔日啊。”
“我若没有记错,陆兄是二甲第十三吧。”
陈啓听后,笑着对陆瞻开口,“景兄,当初陆兄是在户部观政吧?”讲到这里,陈啓看向了景白。
“是在户部。”
景白微微颔首,言语间透有唏嘘,“陆兄在户部做的事,即便是在今下,依旧有人私下谈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