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作为秘书省的老人,哪怕只是个校书郎,这等差事都不该由陆瞻来办,但架不住他被人孤立了,所以这类繁杂差事便落到了陆瞻身上,关键是他一个帮手还都没有,只能自己一个人坚持。
不过做这些差事归做,原属陆瞻份内的职责,还一点都不能落下,这其中便包括定期赴御前呈送典籍……
“呼——”
从兵部赶回的陆瞻,将一应奏疏放到一处,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,随即拿起桌上的茶壶,也顾不得其他,便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这是他今日上值后,跑的第三处地方了。
喝了许多凉茶的陆瞻,这才觉得嗓子里的干涩缓解了些许。他放下茶壶,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目光落在堆叠了很多的奏疏,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
这些奏疏,不是拿回来就结束了,这还需要誊抄备份,并归档存放,没有帮手的他,只能自己去完成这些工作。
要说没有压力,这是假的。
但对于这些,陆瞻却没有退缩。
在外人面前,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,甚至连一个出错的机会都没有,但陆瞻却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。
这几日领下此差事后,他去了政事堂、御史台、六部、九寺、五监等一应中枢有司,虽说去的地方,都不是这些中枢有司的真正核心,但他也有机会见到形形色.色的人,这其中就有那唤作天罡星所提供名单上的一些人。
陆瞻不动声色地将名单上那些人的面孔一一记在心里。
既然决意做些什么,那陆瞻就要把事情做扎实,把每一步都踩稳,不是说他有了一个名单,就真的能做什么了。
这不可能,也不现实。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,来分析这些人,从而判断哪些人值得信任,哪些人需要提防,当然最重要的,他还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说服自己,真正要联络起这些人的契机。
“陆校书郎,兵部的回文可收来了?”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,是秘书省的主簿张元朗,这让思绪万千的陆瞻回归现实。
“回大人,收来了。”
张元朗走进屋内,目光在陆瞻案上堆积的文书上扫过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,而对于这些,陆瞻虽看在眼里,却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平静地拱手行礼,向张元朗禀明情况。
“兵部那边倒是爽快,比户部强多了。”
张元朗随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