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内一片死寂。
散落一地的瓷片,李彦跪地收拾着,而在凤椅上坐着的张太后,则一脸阴沉的盯着他,即便发泄了一通,怒意仍在心头萦绕。
对她来讲,今日廷议所生之事,让她生出了危机感,尽管她知晓长秋宫背着她聚拢了一批人,但这个规模仍是超出她预想的。
原本靠着先手布局所抢下的优势,正被这暗流涌动的时局悄然蚕食,如果这次不能压住长秋宫,则之后在大内也好,在外朝也罢,长乐宫的威仪必将蒙受折损!
“主子万莫因这些事伤了凤体。”
收拾完的李彦,小心翼翼的走到张太后身侧,手里捧着一盏茶,“您且润润喉,消消气,事情终是能解决的。”
张太后并未接茶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解决?你告诉哀家该如何解决?”
“奴婢…”
被张太后这样一逼问,李彦顿时语塞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垂首不敢言语。
殿内气氛愈发压抑了。
“早知是这样,当初就该狠下心,将肃宁诸王都给解决了。”似想到什么的张太后,冷哼一声。
尽管在这次廷议中,赵哲川他们直到最后才跳出来,看似对时局影响不大,但实则他们出现在御前,参加了那场由长秋宫精心准备的廷议,这便已经对时局产生了影响。
如若不是这样,在长秋宫主导选秀纳妃一事上,赵贞芮、章哲他们也不会暂时选择作壁上观,以至叫长秋宫几度有了缓和的机会。
张太后如何看不出来,长秋宫是聚拢了一批人,但他们的心并不齐,许是聚拢的时间太短,许是一些利益没有达成共识,这也使得他们看似劲势很大,实则却是很松散的。
如果在这次廷议上,能狠狠的压长秋宫一头,则这个松散的利益共同体,内部必然会出现裂痕,甚至能从中拉拢一些人做内应。
但每到关键时刻,都有那该死的家伙捣乱,以至大好局面最终是功亏一篑了。
而经过这次廷议的磨合,这样的机会就不再有了,毕竟韩稷他们比谁都要清楚,既站在了长乐宫的对立面,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。
何况楚婳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,她定然会趁此机会去敲打与整合的,如此长秋宫一系必会有变化。
但后悔有什么用?
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。
而张太后情绪稍稍平复下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