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氛围不比长乐宫要好多少。
在此当差的各级官吏,尽管不知卫王他们前去御前,究竟是谈及了何事,但一张张凝重的脸就足以说明一切了。
在京为官,若没有一颗玲珑心,是很难在朝立柱脚跟的,毕竟在中枢为官,重要的从不是做事,而是风向要去往哪吹,不然你就算再努力,可方向错了,那一切都是徒劳,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。
政事堂核心所在。
赵贞芮端坐于主位上,面无表情的扫过堂内众人,自聚在这里,已逾半个时辰,堂内却静得连针落可闻。
这种死寂并非安宁,而是在思虑所经种种。
每个人都在心中权衡。
自接管了政事堂,赵贞芮便开启了清洗,除了他所任首相之位,连同次相、群相在内都进行了更换,当然这个清洗更换,不是一次就促成的,而是分成了多次进行,这也是他为何近来消停的原因。
不把政事堂这一大本营,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,又如何能依托在中枢所掌权柄,去做有利于他的布局与筹谋呢?
在这场廷议前,为何他开始对三衙进行谋划?根子不就是他已掌握了政事堂,有了向三衙伸手、进而掌控全局的底气。
如今外朝没出什么乱子,可大内却生出乱子了。
且这个乱子还不小。
这要是不把此乱子解决了,那必会对外朝产生极大影响,甚至严重的话,还会对地方形成连锁反应!
“诸君可有什么想说的?”
见众人迟迟不言,赵贞芮撩了撩袍袖,端起手边茶盏,掀起盏盖轻轻撇去浮沫,却没急着入口,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。
其面上没有表情,让人猜不到其此刻在想些什么。
“纳妃一事断不能叫长秋宫遂愿。”
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张怀渊,其如今还兼着政事堂次相之职,再加上其位列八大辅臣之中,这使其在朝是颇有份量的。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此势已成,如何打消这股势头,且不叫长乐宫在此势中占优,这才是最难办的。”
吏部尚书李崇山接过了话茬,眉头紧锁,“在这次的御前廷议中,诸君也不难看出,两宫矛盾已进一步激化,这对我等来讲是好事。”
“但超出预料的,是长秋宫这边竟聚拢了这般多人手,肃宁诸王就不说了,单单是韩稷一人,这对朝野产生的影响就不小。”
“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