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遇到什么烦心事了?”
一道轻柔之声响起,打破了正堂的平静,李淳抬头看去,只见妻子薛氏拎着食盒走来,眉宇间带着关切。
看到这一幕时,李淳的心莫名一软,压在心头的种种,这一刹消散了大半。
“饿了吧?”
薛氏揭开食盒盖子,将一个个小碟端出,都是李淳爱吃的菜肴,最后端出的是一碗羹汤,“这都是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李淳抬眸看向发妻,眼中满是愧疚与温柔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
薛氏却笑着一推他的肩头,“妾身有什么苦的,倒是你,在外奔波劳碌的,还要分心管那么多事,才最让人心疼,近来都消瘦不少。”
讲到这里时,看着自家丈夫消瘦的脸,薛氏满眼的心疼。
“习惯了。”
李淳勉强挤出一抹笑意,伸手握住薛氏的手,“这几日,安儿,萍儿没有说什么吧?”
“孩子懂事,只说想爹爹了。”薛氏顺势坐下,抽出手将羹汤推到李淳面前,柔声道:“快趁热吃吧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李淳端起碗,尚温的羹汤滑入口中,香气在唇齿间散开,这叫李淳大口喝了起来。
“慢些。”
薛氏捂嘴轻笑,眼中满是温柔。
“有酒吗?”
一碗羹汤下肚,李淳抬头问道。
“妾身去取。”
薛氏略生诧异,但很快就起身说道。
自自家丈夫调入禁军,这些年鲜有喝酒的,即便在外应酬,也只是浅尝辄止,毕竟在禁军当差,是容不得有半分差池的。
薛氏去取酒时,李淳小口吃着,心思却飘到了今日所生之事上,如何解决眼前所遇诸事,便是他要思量的。
“难得你想喝几杯,我陪你。”
不多时,薛氏提着一坛酒回来,给丈夫和自己各斟了一杯,“这坛酒,还是初搬来上京城时,你特意去四海酒馆买的。”
李淳端起酒杯,酒液澄澈,酒香醇厚,而他的思绪也被拉回到那个时候,那时他们初来乍到,一切都还陌生,但内心的激动与期许却很强烈,毕竟从边军调入禁军,这不止是莫大的荣耀,更意味着畅通的仕途与希望。
“日子过得真快啊,一晃这些年就这样过去了。”
李淳轻叹一声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入喉,带着几分辛辣,也带着几分岁月的苦涩。
“是挺快的。”
薛氏也端起酒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