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昭收回目光,撩了撩袍袖,看了眼赵贯,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,好似对这件事并不在乎。
“奴婢对此也说不好。”
面对天子所问,赵贯垂首低眉,声音压得极低,“李淳有能力,有手段,也有城府,只是性子太过拧巴。”
“拧巴的人,往往最重情义,也最易生变。”
“就所掌情况来看,李淳所面压力在不断增加,背负的越多,顾虑也就越多,反而在遇一些抉择时会犹豫不决,这点跟陆瞻截然不同。”
“拧巴些好啊。”
赵明昭露有淡淡笑意,“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陆李二人是一类人,只不过他们背负的不一样,追求的不一致,故而在行事上会有不同。”
“但不可否认的一点,李淳要能收其心的话,那便不会有反复,真要背叛了这点,他本人都会过不去这道心坎。”
“这也是他那帮结义兄弟,即便在观念上存有分歧,但也愿将家眷托付给他照料的原因所在。”
“至于他麾下那帮将士,就更是不用说了,眼前就不说了,就说被调离打散的那段日子,没有一人出卖过他,这可不是李淳那时在暗中接济就能做到的,这是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任与情义。”
“陛下分析的很对。”
赵贯点点头表示认可,“李淳给人的感觉太完美了,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,这也是为何其至今仍能在御前的原因。”
“但也是这样,会有人想将李淳解决好,毕竟这样一个人待在御前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变数。”
赵明昭的脸上笑意更浓了。
这也恰是他想要看到的,只要有人去做了什么,那么催化剂便在无形中产生,如此他想招揽李淳的概率就越大。
能将李淳招揽到麾下,就意味着御前格局会生变化,这或许改变不了禁军格局,但有李淳及其麾下在,便足以在关键时期起到决定性作用。
“陛下,是否要奴婢做些……”
“不必,多做反倒会生变数,朕有种直觉,要不了多久,朕想要的就会到来。”赵明昭打断了赵贯的话,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。
该撒下的饵已经撒下,剩下的便是耐心等待。
过去那般久都等了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
……
事实上赵明昭所想的,比其预料的还要来得更快。
夜色悄然降下,宫城皇城内外灯火交替亮起,在繁繁星空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静谧而深邃。
“大人,您还不下值?”
值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