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于大夏国势鼎盛,皇权高度集中的时期下,让他这个旁支宗室在潜移默化间就被这个时代所同化,尽管在这前后,赵明昭也做了些事情,创设麒麟阁,渗透商业,但这一切的底色,说到底是对皇权的顺从。
不顺从不行啊,在这煌煌天威之下,真要做出格之举,那他死都不知怎样死的,毕竟谁叫圣祖仁皇帝对宗室格外提防呢?
以至这种思维已深深影响到他。
天子是什么?
是集生杀大权于一身的至高存在,是让无数人心生畏惧的绝对权威,是维系庞大统治的核心所在。
这是权力的极致体现。
或许在如今的大夏,这些都不集中在赵明昭一人身上,但有一样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染指或忽略的。
那便是大义名分。
抛开年纪这层因素,赵明昭是经过正统登基大典的皇帝,是天下共主,是法理上的最高统治者。
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哪怕是大权在握的两宫,在这一点都不能否认,一旦否认的话,会对赵明昭产生什么影响,这不清楚,但她们垂帘听政的根基就被动摇了。
所以在一些特定的时期,赵明昭是能主动去做些事的,哪怕是惹得两宫不快,她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
这其实在过去啊,赵明昭就不止一次的做了,但那时赵明昭想的太过复杂,以至他没能真正把握住这份优势。
而在御府之行中,与赵忠的对话,让赵明昭豁然开朗,也叫他明白政治复杂的另一层含义,即政治也可以很简单。
只要抓住大义名分,即便会惹得一帮人不快,甚至是恼怒,但与之相对的,必会有另一帮人开团跟上。
将朋友处的多多的,将敌人弄的少少的。
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。
所以赵明昭要开始行动了。
他首要做的,就是拿回御前的屏障之效,没有武力震慑的御前,终究是少了对外的份量。
“无需这般拘谨,来,尝尝这茶。”
赵明昭盘坐在罗汉床上,抬手示意对面的李淳喝茶,心有顾虑的李淳,带有谨慎的端起茶盏,但他的心思不在茶上,而在对面的天子身上。
作为带御器械,李淳在大内的处境是很尴尬的,尤其是他昔日的旧部,不知是何缘由尽调到他麾下驱使,这让他被太多人盯着,御前这边有对他不满和提防的,禁军那边有对他警惕与限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