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他当初孤身一人在御前还要艰难。
更重要的一点,是一帮旧部回到他身边,那他就要照看好才行,过去还能在暗中照应一二,而现在呢必须都摆在明面上了。
近来李淳就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,不止是他的家眷,还包括他几位结义兄弟的家眷,以及一众旧部的家眷,于暗中被盯着的越来越多了,这意味着什么,李淳再清楚不过了。
他们几家还好些,毕竟是都挨着住的,即便真出什么状况,那他也能及时去应对,但他那些旧部就不同了。
在上京城大不易,吃喝拉撒住都是开销,对品阶低的群体来讲,抛开表面的光鲜亮丽不谈,其中有多少苦唯有自己清楚。
如今在李淳麾下那批侍卫,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,住得分散,每日轮值换防本就辛苦,若家眷再出什么差池,人心一散,这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李淳想解决此事,毕竟处在这旋涡之下,一旦人心散了,那后果真不堪设想,但他却很难将此事办好。
这个开支太大了,他根本拿不出来。
“算起来,卿来御前也不短了。”
赵明昭撩了撩袍袖,身倚在软垫上,目光落在李淳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:“在御前待着如何?近来朕看卿似有心事,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李淳闻言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放下茶盏,拱手道:“陛下明鉴,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见李淳如此,赵明昭却出言打断:“难道卿是觉得朕一点权力都没有,所以说与不说都无甚分别?”
“陛下!臣断无此念!”
李淳当即起身,抬手朝天子作揖行礼。
有些话可以想,但绝不能说出来。
赵明昭神色如常的盯着李淳,“朕虽居深宫,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知晓,近来卿的处境朕都看在眼里,被人盯着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李淳心头一震,他下意识撇过头,看向了一旁站着的赵贯。
天子讲这样的话,除了赵贯能禀于天子,在御前再无旁人了。
而对赵贯的身份,李淳是清楚的,尽管他不知御府的一些秘密,但两宫及诸臣的态度,他却是清楚的。
这也让李淳对赵贯,对其所在御府,一直是抱有警觉的,只是李淳没有想到,他不去主动沾染一些事,但事却在无形中主动找来。
赵贯垂着眼,面上不露分毫,仿佛没瞧见李淳投来的目光。
“顶门立户不易啊。”
赵明昭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呷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