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陆瞻,看似神色没有变化,实则心中却有起伏,他一直想叫聚起的这些人,能真正拧成一股绳,而非各怀心思。而眼下正是最好的契机。
他深知唯有将众人绑在同一条船上,才能真正凝聚力量。而袁节礼在京畿的所见所闻,恰恰是那根最合适的绳索。
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!
这件事要做成了,那他就能成为眼前这些人的主心骨,成为他们真正信赖的人,这样他才能去做所想之事。
他跟在场这些人,包括在京畿的袁节礼,是不一样的。
这个不一样,源自于当初在秘书省发生的事,别看在这段时日,没有人理会他,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什么时候,他就会被拎出来了。
何况在多数人都不知情下,在暗处还有一股势力盯着他,他的身后早已没了退路,除了向前走,别无选择。
尽管陆瞻心底是有愧的,毕竟他利用了在场众人,但这份愧疚,他只能压在心底,化作前行的动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,语气沉缓却坚定:“诸位,陆某并非一时冲动。袁兄传回的消息,诸位也都看到了。京畿之事,绝非一人之责,而是关乎天下苍生。”
“既如此,那算上我。”
听到这话,景白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瞻。
“也算我一个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还有我!”
一道接一道声音响起,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坚定的面庞,陆瞻面上没有变化,然心中却生出波澜。
因为他没有看错人,他们与那些沽誉钓名之徒,终究是不一样的,他们想做一些事,不是只牺牲一些人,而自己躲在后面去操控的。
有这个就够了。
这件事,陆瞻不打算叫他们参与其中,毕竟这些与他志向一致的人,还没有到退无可退的地步。
何况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让他们一同赴险,而是让他们明白,这条路上有人同行,更要叫他们清楚,他陆瞻不是遇到问题就退缩的人。
“诸位。”陆瞻抬手虚按,止住众人激昂之声,“陆某感激诸位信任,但此事非同小可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何况这件事,陆某不打算经政事堂,也不打算经两宫,因为这是没用的,陆某打算直呈御前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御前!?”
而当这番话讲出时,姬雅他们神色有变,但凡陆瞻讲些别的,他们或许不会这样,可偏偏说的是御前,这却叫他们看陆瞻的眼神有了变化。
他们在各自衙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