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辰这是何意?”
宁诚皱眉问道:“愤怒确实解决不了问题,但若连愤怒都没有了,那才是真正的问题。”
“是啊!”
“这话说的不错!”
宁诚的话引起了曹玉、陈啓等人的共鸣。
“这话是没错,但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面对这样的局面,陆瞻的目光沉静如水,他缓缓道:“对袁兄来讲,他不能越过巡察诸官,将京畿治下实况上报,且不提所书这些,是否能在政事堂,在中枢有司引起重视,并产生相应影响。”
“单单是这件事,一旦叫巡察诸官知晓,那等待袁兄的将是一场难以预料的祸事,毕竟在这次巡察中,袁兄是临时抽调前去的。”
“而这次参与巡察的有司有哪些?有政事堂,有尚书台、谒者台、侍中寺与御史台,这背后牵扯到多少,诸君不会不清楚。”
“所以景辰的意思,是我等非但不能做什么,反而要劝袁兄忍下这口气?”宁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
“景辰的话虽然直白,但站在袁兄的角度,确实是对袁兄最稳妥的选择。”在户部当差的景白,此刻皱着眉头开口。
“难道你也这样认为?”
见景白如此,陈啓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这样认为,而是袁兄做与不做,结果就在那里摆着。”
景白的声音低沉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“袁兄的信里写得很清楚,巡察诸官对京畿治下的问题视而不见,甚至有意遮掩。他若强行上报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我等就只能眼睁睁看着,什么也不做?”宁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你理性些行吗?!”
见宁诚如此,景白也提高了声调,目光直视着宁诚:“难道你们看不出来,在这件事上袁兄其实也是有犹豫的,毕竟这件事一旦做了,这得罪的就不是一个两个,而是成群结队,有中枢,有地方,这岂是袁兄一人所能承受的?”
“别忘了,袁兄才将家小接到京城没多久,他若因一封奏疏而身陷囹圄,那一家老小又该如何自处?”
景白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,厅中一时寂静无声。
这就是他们这些小官的悲哀。
尽管在他们心中是有这个社稷的,是心念黎民百姓的,可当真正面对那些盘根错节的权势时,个人的那点赤诚,便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如果他们孤身一人,或许可以拼死一搏,但身后有家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