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太虚圣地的人马,驻扎在天衡山脚下。帐篷连绵数里,旗帜飘扬,气势汹汹。他们在等——等圣地的援军,等一个借口。
“少主,天衡宗已经倒向那个神族余孽了。”一个长老低声说,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姬无痕坐在帐篷中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。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满是杀意。
“传讯回圣地。”他说,“请天机长老派人来。三位大乘期,来两位就行。告诉天机长老,神族余孽在天衡宗,和天衡宗勾结在了一起。”
“是。”
“顺便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毒,“告诉血冥圣地,就说神族余孽身上有神族宝藏,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分一杯羹。”
“少主英明。”
长老退下。
姬无痕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看着远处天衡山的轮廓。山上的灯笼还亮着,红色的喜字还没有摘掉。他冷笑一声。
“云澜。顾长空。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第二天,姬无痕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是写给顾长空的,措辞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——婚礼必须继续。如果不继续,太虚圣地的大军就会“路过”天衡宗。到时候,就不是联姻的问题了,是灭宗的问题。
顾长空看完信,面色铁青。信纸在他手中被捏得皱巴巴的。
“他这是在威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澜说,“但他威胁不了我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打。”
顾长空沉默了片刻: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云澜摇头,“您帮我看住天衡宗就行。姬无痕交给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顾宗主。”云澜看着他,“您已经得罪了太虚圣地。如果天衡宗再出兵,太虚圣地就有借口全面开战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您的弟子们需要时间准备,阵法需要时间布置。等我回来。”
顾长空沉默了。他知道云澜说得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婚礼强行举行了。
姬无痕在天衡山脚下搭了一个巨大的帐篷,作为婚礼场地。帐篷用金丝锦缎装饰,地上铺着红毯,摆满了鲜花和美酒。他派人“请”顾清歌下山,说是“两宗之好,不可废弃”。来的人不是请,是押——四个金丹期弟子,面无表情地站在顾清歌房门外。
顾清歌穿着嫁衣,坐在铜镜前。
嫁衣是大红色的,绣着金线的凤凰,裙摆拖在地上,华美而沉重。这是她娘留下的嫁衣,她娘死前说:“清歌,等你出嫁的时候,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