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从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说什么?”顾清歌看着来报信的弟子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小姐,宗主说……说您要嫁给太虚圣地的姬少主了。”弟子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顾清歌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。
姬无痕。
那个虚伪、做作、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的男人。
她要嫁给他?
“我不嫁。”顾清歌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小姐,宗主已经答应了——”
“我说了,我不嫁。”顾清歌捡起剑,转身就走。
她去找顾长空。
宗主大殿中,顾长空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落款是太虚圣地。
“爹。”顾清歌走进大殿,看着父亲,“你要把我嫁给姬无痕?”
顾长空抬起头,看着女儿。她的眼睛红了,嘴唇在发抖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顾清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!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长空的声音很轻,“但清歌,有些事情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爹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说过,天衡宗的人,宁死不屈!”
“宁死不屈?”顾长空苦笑,站起来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“清歌,你知道太虚圣地有多强吗?他们有三位大乘期强者,弟子数十万,附属势力遍布天下。而我们天衡宗,只有我一个人是大乘初期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女儿:“如果我不答应,太虚圣地会怎么做?他们会找个借口——说我勾结邪修,或者说我私藏神族余孽——然后派兵攻打。到时候,天衡宗数万弟子,能活下来几个?”
顾清歌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不是不想反抗。”顾长空的声音很苦涩,“是不能拿全宗弟子的命去赌。清歌,爹对不起你。但爹没办法。”
顾清歌看着父亲,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,现在只有疲惫和无奈。
她忽然觉得父亲老了。
不是身体老了,是心老了。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她转身,走出大殿。
顾长空看着她的背影,想叫住她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从那天起,顾清歌被软禁在房间里。
门外有四个金丹期弟子看守,窗户外也布了禁制。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