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笑声停了。
这个猜测听着荒唐。
可六眼从那两名船员记忆里翻出的东西，比猜测更荒唐。
男人所属的文明名为赫尔文明。
按照地球的划分方式，赫尔文明已经迈过三级文明门槛，掌握空间折叠、恒星能源提取、行星改造、基因修复等技术。
他们所在的母星距离地球一万多光年。
赫尔人从母星走向深空后的第六百三十七年，第一次发现外星文明。
当时，整颗母星轰动了。
无数舰船跨越七十八光年，赶到那颗尚未脱离行星系的生命星球。
双方正式接触后，赫尔人全傻了。
那个文明的智慧种族拥有双手、双腿、直立行走，体内同样长着心脏、肺叶、肝脏和肾脏。
连繁衍方式都没有区别。
双方将基因样本摆上实验台，得出的结果更离谱。
二十三对染色体。
双螺旋DNA。
碱基编码规则完全相同。
一些基因片段甚至可以互相替换。
赫尔文明最初怀疑，对方可能是本族失落在外的远古分支。
可两边的文明史全都保存完整。
那颗星球的生命演化轨迹，最早能追溯到十几亿年前。赫尔文明也能拿出从原始细胞一路走到智慧生命的完整化石链。
两个文明从未接触过。
他们生活的星球相隔七十八光年，却各自在漫长的自然演化中，长成了同一种模样。
陈默j继续跟在两名船员身后，继续翻找男人的记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。
前方两人毫无反应。
两人走进前方的升降区域。
陈默跟了进去。
墙内的光点快速下沉，周围重力随之改变。
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失重感，只有界面上的数字持续跳动。
男人靠在墙边，仍在念叨刚才的事。
“那个白发怪物的身体结构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“没权限。”
“内部论坛有人截到了。标准人形，跟我们长得差不多。”
女人终于抬头，表情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只看外形，几乎跟我们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有什么可奇怪的？”
女人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划了两下。
“自然智慧种族全都长这样，这不是常识吗？”
听到这句话，陈默抬起头。
常识。
女人讲得太平常了。
仿佛全宇宙的智慧生命都长着人脸，本就该如此。
男人却摇了摇头。
“它可能不是自然生命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