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嘴上主动说把东西让出去,是心里忌惮,不想再得罪白辞,只想把这件事就此揭过。万万没料到沈听澜会直接索要单据,硬生生把这套谎话逼到明面上。
蒋洲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人掐住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沈、沈少……我们朋友之间开个玩笑,哪有什么单据,就是、就是——”
“开玩笑啊。”沈听澜轻轻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恍然,可那双眼睛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这玩笑开得挺好。我朋友差点就信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苏昱腿都软了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连擦都不敢擦。他方才还气势汹汹地拿“圈里的规矩”压人,眼下被沈听澜两句话一绕,直接跌进自己挖的坑里,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“对、对不起,是我嘴贱,我瞎说的!跟蒋洲没关系!”苏昱再也扛不住,朝白辞和沈听澜连鞠了好几个躬,“白辞少爷,对不起!沈少,对不起!我以后不乱说话了!”
苏昱弯腰鞠躬的幅度很大,肩膀绷得发颤,满屋子只听见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温煦站在一旁,早已吓得手足无措,手足来回搓着,完全不知道该帮腔还是该低头,只能死死钉在原地,不敢插话半分。
蒋洲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谎话是苏昱编出来的,可方才争执的时候,他默认了这套说辞,如今事情败露,他也脱不开干系。尤其陆辞渊就在一旁站着,上次校内闯祸的阴影还压在他心头,他万万不想再闹出一桩事传回家里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也跟着往前半步,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。
“沈少,确实是我们这边不对。”蒋洲声音干涩,抬眼飞快扫过白辞,“是我们出言无状,这件事,我给白辞同学道歉。”
说完,他微微垂头,算是认下了这桩过错。
白辞:“不用给我道歉,我不受。刚刚你们拿虚假预约压我、抢物件的时候,没想着道歉。现在理亏露馅了,道歉就想揭过?你刚刚说让我,当赔罪?不必,我不收这种仗势欺人、谎话凑出来的人情,当然也不收你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