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洋甘菊放在床头,干净素雅的白色小花,在满室清冷的病房里,开出一点点温柔生机。
“班里大家都很想你。”
其余同学纷纷上前,没有追问病情,没有戳她的痛处,没有说苍白无用的安慰。
只是轻声问好,温柔叮嘱,笨拙又真诚地把善意全部堆到她面前。
“你要好好休息呀。”
“班里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,没人坐。”
“我们等你回去。”
“模考卷子我们都帮你留了,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补。”
一句一句,温柔纯粹。
是高三少年最干净、最无暇的善意。
他们都还年少,不懂生死别离到底有多重,不懂“撑不过深冬”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班里最温柔、最安静、最懂事的女孩生病了。
他们只想她好好好起来,早点回来。
听着一句句期待满满的“等你回来”,温知夏鼻尖酸涩难忍,眼泪轻轻蓄满眼眶。
她轻轻点头,努力扬起温柔的笑意: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也想回去。
想回到课桌旁,想回到题海之中,想回到那个尚且能拼、尚能期待未来的自己。
可她回不去了。
她的青春,已经提前到站。
而她的同学们,还在浩浩荡荡奔赴滚烫前程。
满堂青春依旧热烈,人人前路光明万丈。
唯独她,止步寒冬,独缺余生。
同学们围在床边,轻声聊着班里的趣事。
谁上课又被老师点名,谁模考进步很大,谁体育课闹了笑话。
细碎鲜活的日常,热气腾腾的青春,一点点讲给她听。
试图用最轻松的氛围,冲淡病房的死寂与悲凉。
温知夏安静听着,眼底带着羡慕,也带着释然。
真好啊。
原来大家都在好好长大,好好奔赴未来。
哪怕她缺席了,她的青春依旧圆满热闹。
沈聿白站在人群后方,安静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满屋鲜活少年,看着病床孱弱女孩。
眼底温柔之下,是化不开的悲凉。
他看得最清楚,反差最刺骨。
所有人的人生都是向前的、向上的、无限延伸的。
只有她,被困在了十七岁的冬天。
永远停留,不再生长。
闲聊的时间过得很快,大家不敢停留太久,怕打扰她休养体力。
临走前,全班同学悄悄凑在一起,把带来的东西轻轻摆好。
有人留了手写的鼓励便签,有人留了温热的营养品,有人悄悄把班级合照放在她枕头边。
一张张年轻明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