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陪护、熬夜、担惊受怕,倾尽所有温柔与偏爱。
他们满心感激,更满心愧疚。
沈聿白轻轻摇头,目光坚定无比,字字铿锵落地,郑重得像是此生立誓:
“不是拖累。”
“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往后所有日子,我陪着知夏。”
“她住院我陪护,她难受我照顾,她熬不过去的冬夜,我替她熬。”
“学业我可以补,前程我可以再拼,可知夏,我不能放手。”
他看着崩溃落泪的两位长辈,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,许下了无人要求、却此生不悔的承诺。
“剩下的所有时光,交给我。”
“我会护好她最后一程,让她少痛一点,少熬一点,安稳走完剩下的日子。”
病房仪器滴答作响,寒风拍打玻璃窗,呜咽苍凉。
十七岁的少年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空洞的誓言。
只用最朴素、最沉重、最戳人心的担当,镇住了满室绝望。
他本是前程璀璨、未来无量的天之骄子。
却心甘情愿,困在病房冬夜,困在倒计时的时光里,守一场注定别离的结局。
温父看着眼前稳重成熟、远超同龄人的少年,喉头哽咽,说不出一句话。
千言万语,最后只剩沉甸甸的叹息与无奈。
他们没有资格阻拦,也没有理由辜负这份赤诚到极致的真心。
温母抹着眼泪,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动容与心酸。
从此,他们默许了这份年少爱恋。
默许了少年全程陪护、寸步不离。
默许了他以恋人的身份,陪女儿走完最后一程寒冬。
悲伤依旧,绝望未散。
可在无边无际的寒凉绝境里,因为这个少年的坚守,多了一丝滚烫的人间暖意。
待情绪稍稍平复,温父温母不舍地替女儿掖好被角,反复叮嘱她好好听话、好好休养。
他们还要处理工作,还要筹备后续事宜,无法全天候守在病房。
往后漫长寒冬日夜,能寸步不离陪着温知夏的,从来只有沈聿白。
傍晚暮色彻底沉落,夜色笼罩整座城市。
夫妻俩再三嘱托,最终还是不舍离去。
病房房门轻轻合上,喧嚣与哭声尽数褪去。
再度恢复安静,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。
偌大的单人病房,清冷孤寂,唯有彼此相依。
温知夏侧过头,静静看着身侧的少年。
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疲惫、肩头无声扛起的重担,眼泪终于无声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