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母亲的直觉,狠狠攥紧了心脏。
女儿不是简单旧疾反复。
是真的……快要熬不住了。
温知夏听见声音,费力睁开眼,看见泛红落泪的母亲,心底瞬间酸涩发胀。
她轻轻扯出一点笑意,虚弱安抚:“妈,我没事,就是住院稳一稳。”
越是懂事,越是听话,越是轻描淡写。
温母越是心疼得肝肠寸断。
“稳一稳怎么会用上监护仪?怎么会彻底不上学了?怎么会瘦成这样?”
温母的声音哽咽破碎,积攒多年的担忧与恐惧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陪着女儿抗病,已经足够辛苦。
却从不知道,女儿独自隐忍了多少濒死时刻,独自扛下了多少无人知晓的煎熬。
温父站在身后,看着满纸的病危预判,看着仪器上起伏微弱的心率曲线,脊背瞬间佝偻下来。
中年男人半生坚韧、风雨不惧,此刻眼底通红,满是无力的沧桑与绝望。
夫妻俩终于彻底知晓了全部真相。
知晓入冬后的断崖恶化,知晓深夜的急性窒息,知晓医生那句冰冷的——撑不过这个深冬。
病房里瞬间被沉沉的哭声与压抑的绝望笼罩。
父母的崩溃,坦荡又无助。
他们拼尽全力养育、呵护、疼爱了十七年的小姑娘,倾尽所有想护她一生安稳顺遂,最后却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衰败,走向终点。
看着双亲落泪崩溃,温知夏鼻尖发酸,眼底水汽汹涌,却不敢哭。
她怕情绪波动引发心慌,怕自己一哭,爸妈会更绝望。
就在全家陷入死寂悲痛的时刻,一直安静伫立的沈聿白,往前站了一步。
他身姿挺拔、脊背笔直,明明还是未满十八的少年,却在此刻,扛起了成年人都扛不住的重量。
他直面眼眶通红、满心绝望的温父温母,神色郑重,语气沉稳,没有半分少年怯懦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
“所有情况,我全部清楚。”
“从初秋确诊加重,到入冬彻底恶化,所有凶险、所有预判、所有后续风险,我都知道。”
他坦然承认自己全程知情,坦然接住所有沉甸甸的责任。
温母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眼底满是疲惫与愧疚:“聿白,是我们知夏拖累你了……你马上高三关键期,本该好好冲刺前程,却天天耗在医院,耗在她身上……”
整整一年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这个少年为了自家女儿,放弃刷题、放弃休息、放弃课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