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，拿过柔软毛毯，一层一层替她裹严实。
动作温柔细致，熟练得让人心酸。
从前他只是课余抽空陪护。
而现在，他的所有时间、所有精力、所有重心，彻底全部转移到她身上。
学业、刷题、模考、排名。
曾经支撑他整个青春的东西，尽数退后。
她的平安，成了他唯一的重中之重。
温知夏靠在沙发里，安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看着他替她倒温水、替她测血氧、替她整理衣物、替她处理所有琐碎。
心底愧疚再次漫上来，软软的，酸酸的，缠得人眼眶发热。
“你会不会耽误自己？”她轻声问。
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刻，人人拼命往前冲。
只有他，为了她，停下了所有奔赴前路的脚步。
沈聿白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向她。
日光落在他眼底，温柔坚定，毫无悔意。
“我的前途可以等。”
“你的时间，不能等。”
“高考年年有，可你的冬天，只有这一次。”
他放弃的是前程机遇。
守住的，是此生唯一的挚爱。
孰轻孰重，他分得清清楚楚。
午后，天气再度转阴。
原本稍稍缓和的气温，再次骤降，窗外天色暗沉，寒风再起。
屋内温度跟着走低，哪怕开着空调，也压不住她身体深处蔓延的虚寒。
刚刚安稳没多久的心跳，再次开始紊乱。
这次没有缓冲，没有预兆，直接陷入持续性、无法缓解的心律不稳。
胸闷、气短、头晕、四肢发麻。
所有症状叠加而来，层层压迫。
她乖乖靠在沙发上，闭眼调息，呼吸浅促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血氧下降、心率走低、浑身发冷。
沈聿白盯着手环数据，看着不断往下掉的数值，眼底凝重越来越重。
不再犹豫。
“知夏，我们去医院。”
这次没有迟疑，没有观望，没有在家尝试静养缓冲。
他太清楚现在的状态。
居家已经无法维稳，只能靠药物强行压制衰竭速度。
温知夏也没有力气抗拒，轻轻应声：“好。”
她已经慢慢习惯了频繁的医院往返。
习惯了白色病房、仪器滴答、药水味道、反复检查。
习惯了自己的人生，只剩病痛与煎熬。
收拾简单随身物品，沈聿白再次驱车带她去往医院。
午后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，喧嚣热闹。
唯独心内科这片区域，永远压抑、冷清、沉重。
重复挂号、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