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预兆,骤然来袭。
这一次,比白日课堂的窒息更凶险、更彻底。
喉咙瞬间发紧,氧气彻底断绝,她想吸气,却一口都吸不进来。胸腔剧烈发僵、发紧、发疼,紊乱的心律骤然失控,心脏像是骤然停摆,随后疯狂无序地震颤。
眼前暖光瞬间炸开涣散,漆黑的眩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四肢瞬间脱力,浑身僵硬冰冷,意识在一瞬间濒临溃散的边缘。
不是慢慢难受。
是骤然濒死。
“知夏!”
沈聿白瞳孔骤缩,心脏狠狠攥紧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一秒捕捉到她骤然僵直的身体、瞬间失焦的眼神、停止起伏的呼吸。
白日的慌张远远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。
之前所有的小发作、所有的胸闷气短、所有的隐忍不适,都是铺垫。
这一刻,是入冬以来第一次急性心律阻滞,濒临窒息休克。
凶险,猝不及防,命悬一线。
温知夏张着唇,发不出半点声音,眼底迅速漫上白茫茫的水雾,身体微微抽搐,整个人摇摇欲坠,彻底撑不住了。
“看着我!”
沈聿白再也绷不住所有冷静,俯身紧紧靠近她,掌心滚烫的温度死死贴在她冰凉的后背,快速、平稳、规律地帮她顺气,引导她恢复呼吸节奏。
他语速极快,嗓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颤抖,却依旧保持着最标准的急救手法:
“跟着我呼吸,慢一点,听话。”
“吸气——呼气——别慌,我在。”
“知夏,别睡,看着我。”
他见过她所有温柔、所有温顺、所有隐忍。
却第一次亲眼看见她濒临休克、命悬一念的模样。
那种无力感,瞬间击溃他所有伪装的从容。
他学遍了所有养护知识,预判了所有降温风险,规避了所有日常隐患。
可在天命碾压而来的瞬间,他依旧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屋内只剩他急促的叮嘱声,混着窗外呼啸的风雪,寂静得让人绝望。
漫长窒息的几十秒,像一个世纪那般难熬。
温知夏的意识反复在黑暗边缘拉扯、坠落,耳边嗡嗡作响,唯独剩下他温柔又急切的声音,牢牢牵着她快要飘散的神智。
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,唯一的锚点。
她凭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志,艰难地追随他的节奏,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找回呼吸。
卡滞的胸腔终于缓缓松动一丝,一丝微弱的空气涌入肺腑。
就是这一丝氧气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