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该轻松热烈、肆意青春、奔赴前程。
却因为遇见她,岁岁年年,跟着担惊受怕,跟着紧绷度日,跟着对抗无解的宿命。
正失神间,门铃轻轻响起。
轻缓、温柔、熟悉。
不用猜,她也知道是谁。
温知夏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,走到门口,开门。
门外立着的少年,一身单薄外套,指尖微凉,怀里稳稳抱着保温桶。
夜色落在他肩头,晚风拂乱他的发丝,眼底是化不开的认真与谨慎。
“降温了。”沈聿白开口,声音带着夜风的微凉,“我给你炖了银耳红枣汤,温气血的。”
他记得医生叮嘱,她气血偏弱,心脏供氧不足,秋冬必须温补、忌寒、忌凉、忌体虚透支。
从傍晚归家开始,他亲手慢炖,把控火候,确保温度刚好、甜度刚好、软糯刚好,完全适配她虚弱的脾胃与心脏。
温知夏看着他,眼底温热:“你刚回去,又过来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他侧身进门,顺手替她关好房门,隔绝外界夜风寒凉。
屋内暖光温柔,瞬间将他周身的夜色冷意隔绝在外。
他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,熟练打开,热气袅袅升起,暖意清甜,温柔铺满一室。
软糯的红枣、剔透的银耳,温热刚好,不烫不凉。
“趁热喝。”他示意她落座。
温知夏乖乖坐下,捧着温热的汤碗,小口小口喝着。
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,一点点驱散四肢寒凉,熨平心底沉沉的冷涩。
沈聿白安静坐在一旁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,一瞬不瞬。
他肉眼可见她状态的下滑。
不过一场秋风降温,不过短短半日时间,她的气色、体力、精神状态,又弱了一个层次。
下午公开发病后的损耗,叠加断崖降温的刺激,让她本就脆弱的身体,彻底扛不住秋冬的侵袭。
“今晚很难受?”他轻声问。
温知夏握着汤碗的指尖微微一暖,轻轻点头,没有隐瞒:“有一点闷。”
不再逞强说没事。
经历过种种,她早已习惯在他面前,卸下所有伪装。
沈聿白眉心微蹙,心底的焦虑再次加重。
只是他刻意压着,不表露、不渲染、不带给她半点情绪压力。
他怕自己的慌张,会让她更不安、更紧绷、更耗心神。
“喝完早点休息。”他轻声叮嘱,“今晚我不走。”
这次没有询问,没有商量,是笃定的决定。
骤然降温的第一夜,是最容易突发不适、深夜晕厥、无人知晓的高危节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