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白就静静站在她课桌旁,没有离开。
有人过来打闹,看见这一幕,都会下意识放轻动作、压低声音,悄悄绕开。
全班都默契地保持安静,没人喧哗,没人靠近。
少年立在桌侧,替她挡去所有嘈杂、所有纷扰、所有课间的喧闹人流。
林柚然从旁边看过来,看着这一幕温柔守护,眼底坦荡柔软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彻底看懂了。
沈聿白的偏爱从来不是一时兴起,不是年少新鲜感。
是日复一日、时时刻刻、细水长流的守护。
是明知她多病、易碎、前路难测,依旧坚定不移,寸步不离。
这份深情,重得让人动容,温柔得让人落泪。
课间短短十分钟,沈聿白全程守在她桌边。
不说话、不打扰、只静默守护。
有人好奇打量,有人悄悄羡慕,有人满心心疼。
所有人看见的,是明目张胆、无人能及的偏爱。
只有沈聿白自己知道,他心底藏着多大的惶恐与无力。
他护得住她人前安稳,护不住她夜里煎熬。
护得住她片刻轻松,护不住她逐年衰败的身体。
上课铃响,喧闹褪去。
温知夏缓缓抬头,眼底倦意稍散,气色依旧偏白,却强撑着坐直身子,准备听课。
“好点了?”沈聿白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声,“好多了。”
沈聿白深深看她一眼,终究没有拆穿。
只是在转身回座位前,极轻地说了一句:
“撑不住就喊我,不用忍。”
不管多少次、不管多频繁、不管多微小。
只要她开口,他永远第一时间在。
整上午的课程循环往复。
刷题、讲卷、纠错、总结。
高压节奏层层叠加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深秋的教室窗户紧闭,室内闷热缺氧,对她的心脏更是无形负担。
小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从一开始的课间偶尔心慌,变成课中频繁滞涩。
她忍了一次又一次,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从不外露、从不示弱、从不惊扰任何人。
正午铃声响起,上午课程落幕。
同学们纷纷起身收拾,奔赴食堂吃饭放松。
教室里很快走空大半。
温知夏坐在座位上,迟迟没有起身。
刚刚最后几分钟,一阵轻微眩晕缠上来,迟迟散不去。
她需要缓一缓,才能稳住脚步。
沈聿白没有动,静静坐在前排,等所有人散去,才回头看向她。
空荡荡的教室,只剩他们两人。
安静、温柔、又带着淡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