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真的。
她逃不掉、躲不开、改不了。
沈聿白看着她近乎认命的脆弱模样,心口一紧,微微俯身,视线平视她。
他眼神干净、坚定、无比认真:
“是真的。”
他没有骗她、没有哄她、没有刻意美化。
“但它只是病理趋势,不是你的结局。”
“别人的恶化,不代表你会一模一样。”
“别人的短命,不代表你不能久安。”
“医学只讲概率,我讲偏爱。”
一句话,瞬间击溃她所有冰封的绝望。
医学判她逐年衰败。
可他偏要逆天护她岁岁安稳。
温知夏抬眸望他,眼底终于泛起潮湿的水汽:“可我会越来越差的。”
“我会越来越累、越来越容易难受、越来越拖累你。”
“沈聿白,我给不了你未来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、最不敢触碰的自卑与遗憾。
少年定定看着她泛红的眼眸,字字郑重,掷地有声。
“我不要你给我未来。”
“我只要你好好活着,活在我的未来里。”
“哪怕一年比一年难,哪怕岁岁年年要养护。”
“我陪你扛。”
“你不用给我任何东西,你只需要——好好活着。”
晨光温柔落满两人肩头。
他不要她的回馈、不要她的圆满、不要她的并肩前程。
他只要她活着。
只要她留在人间、留在他身边、留在他改过后的余生里。
温知夏鼻尖酸涩,眼眶彻底红了。
所有偷偷查资料的恐慌、所有独自揣摩未来的绝望、所有自认拖累的愧疚。
在他义无反顾的偏爱里,尽数崩塌。
她轻声哽咽,小声问:
“如果以后……我真的变得很麻烦、很脆弱、需要你一直照顾呢?”
沈聿白眼底温柔滚烫,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“心甘情愿,无怨无悔。”
秋日风软,晨光温柔。
十七岁的少年,许出了此生最重、最真、最无畏的诺言。
不问结局,不问长短,不问归途。
只问初心,只问偏爱,只问岁岁相守。
她不敢问余生几何。
她只能惜此刻今朝。
而他,替她扛起所有未知风雨,替她赌一场遥遥无期的安稳。
屋内暖阳正好,人间烟火温柔。
可他们都心知肚明——
从确诊的那天起。
他们的朝夕,便早已进入倒计时。
所有温柔都是偷来的,所有陪伴都是限时的。
唯爱,永恒不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