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熬夜、不费脑、不情绪起伏。
她要好好活着,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为他。
——
午后的时光缓慢流淌。
老街的日光渐渐偏移,温柔的暖阳褪去灼热,只剩温和的秋色。
沈聿白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,心底的焦虑始终落不下去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她人前温顺平静,人后必定独自难熬。
今天刚确诊病情,她不可能真的半点不适都没有。
只是她太会藏、太能忍、太懂事。
收拾好所有心绪,他转身离开巷口,去街口的家常菜小馆。
记得她不能吃油腻、不能吃辛辣、不能太咸太甜。
他精心挑了清炖排骨汤、软糯清炒时蔬、一碗温热白米饭,少油少盐,全部贴合她的身体禁忌。
打包、拎好,步履匆匆折返老街。
抵达楼下时,天光已经偏柔,微凉的晚风悄悄起势。
他抬手看了眼时间,傍晚六点整。
刚刚好,不早不晚,不打扰她午休,刚好赶上晚饭。
熟门熟路拨通她的电话。
铃声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沈聿白指尖微顿,心底瞬间咯噔一下。
不安骤然翻涌上来。
从前不管多累多困,她永远秒接他的电话,永远温柔应答。
从来没有这么久不接的情况。
他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慌乱,指尖克制地再次拨号。
依旧无人接听。
短短几十秒,无数糟糕的念头疯狂涌入脑海。
是不是身体难受睡着了?
是不是发病眩晕无力?
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撑不住?
她今天刚确诊,身体和心理都濒临临界点,根本经不起半点意外。
沈聿白再也冷静不下来,快步冲上楼道,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没有贸然敲门打扰,怕惊扰她休息。
可反复无声的死寂,彻底击溃了他的镇定。
他轻轻抬手,极轻、极缓地叩响房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屋内依旧安安静静,没有半点回应。
心底的恐慌彻底铺天盖地。
他喉结紧绷,压着沙哑轻声开口,隔着门板温柔唤她:“知夏,开门,是我。”
卧室里浅眠的温知夏,在朦胧混沌里隐约听见门外的声音。
虚弱的意识瞬间回笼,她撑着发软的身子,慢慢坐起身。
浑身酸软无力,脑袋昏沉发晕,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。
她扶着墙壁,一点点挪到门口,抬手解开门锁。
门被轻轻拉开。
门缝敞开的